“池小姐,恭喜你懷孕了。”醫生將報告單遞給她,笑着說:“已經六週了,胎兒發育得很好。”
池冷夏目光呆滯的盯着報告單,指尖冰涼,連呼吸都是冷的。
她,竟然真的懷孕了。
“謝謝。”她木然的道謝,像個提線木偶般離開醫院。
醫生望着她離開的背影還有些詫異,別人懷孕高興還有過之不及,怎麼她懷孕還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真是奇怪。
正是盛夏的天氣,金黃色的陽光灑下來,籠罩着身體,整個人都是暖洋洋的。
可池冷夏卻絲毫感受不到溫暖。
口袋裏的手指不住的顫抖着,甚至是連牙關都在輕微的顫抖着。
懷孕,對於其他家庭來說,是新生活的開始。
可對她來說,是開始也是結束。
深夜,湖景別墅。
傅厲行如期而至,他狹長的眸子盯着池冷夏,漠然開口:“檢查結果怎麼樣?”
池冷夏身體一抖,垂下頭顱用力咬着脣瓣。
她懷孕了。
……
遲冷夏呼吸一痛,她的確不配。
要不是傅父許諾下來的婚約,傅厲行又怎麼會肯娶她?
“明天是爸的生日。”傅厲行離開前,池冷夏忍不住開口提醒着。
傅厲行動作停頓,狹長的眼斜睨着看她,尾音上挑:“你真把自己當成傅太太了?”
他鼻子裏發出一聲冷笑來,似是嘲笑着她的不自知。
遲冷夏躺在牀上,皓白的小手揪着胸口的位置。
殺人誅心!
嫁給傅厲行之後,她才知道,原來言語纔是最傷人的。
外面響起汽車啓動引擎的聲音,是他離開了。
翌日。
池冷夏開車去了老宅,今天是傅興平的六十大壽。
晉城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都到場,熱鬧至極。
“爸,祝您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池冷夏將早準備好的禮物遞過去,她知道傅興平最喜歡品茶,所以挑選了一款白茶。雖然不是甚麼名貴的茶葉,卻也是花費了她幾個月的工資。
傅興平笑着接過,仔細的看了看,認真說:“冷夏,我很喜歡你的禮物,看的出來你很用心。”
“爸,我看不是她準備的禮物你喜歡,而是你喜歡冷夏,所以不論她拿來甚麼禮物你都喜歡。”嬌柔的嗓音在身後響起,語氣裏帶幾分幽怨和豔羨的意味在。
……
衆人目光都看向池冷夏,她坐在主桌上,所有人都知道她以傅厲行太太的身份坐在這裏。而如今傅厲行明目張膽的行爲,所有人都想要看看做爲傅太太的池冷夏會怎麼做。
池冷夏安靜的坐着不吵也不鬧,彷彿連這份喧譁都和她無關。
只是她一張皎潔的面容蒼白如紙,手腳冰冷,清澈的眸光盯着對面的楚以沫。在傅興平大壽的日子,楚以沫穿着一套米白色的套裙,臉上塗抹着精緻的妝容,像是女主人一般喧賓奪主站在傅厲行的身側,宣誓着主權。
她早就知道楚以沫的存在,如果不是因爲楚以沫的緣故,她也不能如願嫁給傅厲行。
只是,她從沒想過,傅厲行會當衆給她這麼大的難堪。
傅厲行不愛她,她知道。
傅厲行把家當成客棧,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她也知道。
可傅厲行一遍又一遍的踐踏她,將她當做塵埃裏的泥土,讓她成爲衆人娛樂的談資。
就算傅厲行不曾愛她,可她也是傅厲行風風光光娶進門的妻子啊!
“啪!”
傅興平臉色陰沉的厲害,將桌上的杯子掃落在地上,一言不發的離開。
這場壽宴不歡而散,宋雪琴自然將責任歸咎到池冷夏的身上:“連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惹得家裏不安寧,還讓外人看盡了笑話。你要是坐不穩傅太太的位置,就趁早給別人騰位置。”
池冷夏重重咬着脣瓣,嘴巴里幾乎嚐到血腥的味道。
她的老公帶着別的女人回來參加傅興平的壽宴,最難堪的人是她,而她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她只能強顏歡笑,幾乎落荒而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