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李莞沚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向掛在牀頭的日曆。
20X1年5月18日。
今天是她和白藺賀結婚兩週年的紀念日,也是他們協議結束的日期。
兩年前他們陰差陽錯的認識了彼此,那時他需要一個新娘,她需要錢來救命。
所以他們簽下了假結婚協議,協議期兩年。
她做他的白太太,他出錢給她奶奶治病。
今天終於到了協議約滿的日子。
李莞沚開心的揚了揚脣角,利落的從牀上爬起來,赤腳走到衣櫃邊,習慣性的拿出一條銀灰色款式保守的連衣裙,頓了一下,又皺眉嫌棄的將裙子隨手掛了回去。
蹲下''身從衣櫃最下方搬出來一個皮箱,從裏面翻出來另外一條白底黑色印花的裙子穿上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收腰的款式襯得她的腰身格外的纖細,不規則的裙襬堆疊在小腿上,顯得一雙長腿又細又白。
換好衣服之後,她纔不緊不慢的撥通了白藺賀的手機號嗎。
對面很快接起來了,一道沒甚麼情緒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了出來:“喂。”
李莞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聲音如常的說:“白藺賀,我們的合作可以結束了。”
對面的聲音停頓了三秒,緊接着,他聽到白藺賀的聲音:“好。”
平靜如常,無悲無喜。
……
坐在駕駛座上開車的陳嘉錫透過後視鏡看了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白藺賀,轉頭對着李莞沚怒其不爭的說:“早就提醒你早點搞定他了。”
李莞沚撇了撇脣:“我要和他乾乾淨淨的開始,之前不行。”
陳嘉錫不太理解,甚麼乾淨不乾淨的,男人和女人還不就是那麼一回事。
不過他還是比較關心李莞沚:“可是你們現在已經離婚了,你打算怎麼辦?”
李莞沚輕輕敲了敲車門把手:“怎麼辦啊......先去喫個火鍋慶祝一下,然後......”
聲音頓了一下,李莞沚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後,讓他愛上我。”
那一天,李莞沚喫完火鍋又拉着陳嘉錫去酒吧裏坐了大半夜,直到夜裏十二點才返回到位於瀾山小區的別墅中。
別墅中一切看起來都和以前一樣,可是細微之處卻又一切都不一樣。
原本掛在玄關的車鑰匙只剩下一把,門墊邊只剩下一雙女士拖鞋,吧檯上的水杯只剩下一個,茶几上的報紙統統不見了,掛在牆上的婚紗照不見了蹤影......所有白藺賀曾經在這裏生活過的痕跡全都消失不見了。
李莞沚長長吐出一口氣,慢吞吞的上樓推開白藺賀以前住過的房間,房間中所有屬於白藺賀的東西也都不見了,就連牀上都換上了全新潔白的牀單。
李莞沚站在門口愣愣的看了房間三秒,轉身回到自己房間,洗漱更衣,一切就和過去的每一天一模一樣。
可是終究還是不一樣。
半個小時以後,李莞沚從牀上坐起來,嘆了口氣,抱起枕頭被子赤腳走到了對門白藺賀的房間中,躺在白藺賀曾經睡過的牀上,沒過多久便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李莞沚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
接起電話,對面傳來洛寧一板一眼的聲音:“李小姐,請問你今天有時間嗎?有一些後續的事情需要和你處理一下。”
……
白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內。
伴隨着電話裏傳出來的嘟嘟聲,洛寧突然聽到自家大BOSS說了一句:“我下午跟你一塊去。”
洛寧驀的抬頭看向正在專心看着電腦屏幕的白藺賀,小心翼翼的問:“BOSS,你是說下午你跟我一塊去見李小姐?”
白藺賀點了點頭,意味不明的嗯了一聲。
洛寧滿腦子都是問號,卻還是聰明的不多問甚麼,抱着平板走了出去。
白藺賀盯着電腦屏幕,思緒不自然的飄到了李莞沚的身上。
李莞沚比她想象的懂事,雖然是協議結婚,不過結婚兩年她安守本分,從未試圖想要引起自己的注意,平日裏在家裏也安安靜靜的總是讓自己會忽略她的存在。
甚至於在合約期滿不用他來說甚麼,她就立刻懂事的主動提出結束這一場假結婚。
一切原本應該到此爲止。
可是昨天在民政局門口的那個擁抱,還有今天在電話裏面聽到的話,都太不尋常了。
當然,他也可以完全不在乎李莞沚到底想做甚麼。
橫豎她也翻不出甚麼花樣來。
可是李莞沚竟然要讓洛寧帶工作平板過去。
她到底想做甚麼?
白藺賀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輕輕的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