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的冬,冰寒刺骨。
最繁華的街角,清麗的女子緊裹着素色的呢子大衣,一雙美眸死死地盯着眼前通向蕭氏集團的必經之路,好似在等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兩個小時後,一輛黑色的邁巴赫迎面而來,她眼前一亮,毫不遲疑就攔在了車前。
“嘎——吱——吱——”
一個急剎車,性能極好的邁巴赫穩穩地在景依然面前停下。
司機嚇得面色通白,顫抖着說:“蕭總,我好像撞人了……”
一個森冷磁性地聲音回道:“下去處理。”
司機立刻下了車。
誰知,他剛打開車門,跌坐在地的景依然就好似滑泥鰍一般竄進了車裏。
車內,男人一襲奢貴的西裝筆挺如刀裁,眉目冷峻,鼻樑高挺,薄脣習慣性地抿着,疏離而淡漠,英俊的面容掩映在車廂暗影裏,襯得五官愈加深邃,他隨意地倚靠而坐,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感矜貴震撼着人的靈魂深處。
誰還能想到他曾經只是景家卑微的養子……蕭瑾宸!
景依然心裏複雜難言。
蕭瑾宸眸色輕掃,“景小姐,有事?”磁性的聲音,淡漠涼薄,彷彿她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景依然斂了心思,直接道明來意:“我要三百萬。”頓了頓,“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借我三百萬。”
“呵!”蕭瑾宸的聲音說不出的戲謔和嘲諷,“不愧是曾經的景家千金,S市第一名媛。連求人的語氣都這樣高高在上的頤指氣使。”
……
景依然仿若一個破敗的碎布娃娃,癱軟在真皮座椅上。白皙肌膚上遍佈的青青紫紫,無不訴說着剛纔她遭遇到的粗暴。
而蕭瑾宸,在那麼狠狠地蹂躪了她後,衣服卻還完整地穿在身上,他抬手理了理自己凌亂的衣襟,瞬間又恢復成一副衣冠楚楚的精英模樣,
若不是他衣服上還殘留着一些褶皺,根本看不出他剛剛做過的禽獸行徑。
景依然撿起自己散落在車內的衣服,遮蓋住自己。好似這樣做能讓她撿回一絲尊嚴一般。旋即,她抬頭直視蕭瑾宸,目光倔強:“蕭總,我現在要支票。”
結果,蕭瑾宸笑了,嘲諷的笑了。
他幽深的眸涼涼睨着她,薄脣微啓,無情而又殘酷:“景依然,你憑甚麼認爲自己值三百萬?”
這是……提上褲子就想翻臉不認賬!
景依然咬了咬牙,她忍:“一百萬也行!”
“呵!”蕭瑾宸冷笑一聲,看着她,就彷彿在看一個笑話,“你以爲你還是S市的第一名媛?你有那身價嗎?你現在算甚麼,妓女都比你會討人歡心。就這樣,你還想要一百萬?”
竟然將她比做妓女……屈辱幾乎將景依然淹沒。
她緊緊地攥住了拳頭,再忍:“你到底想怎麼樣,才肯給我錢!”
“我想怎麼樣,你不是早就知道了?”蕭瑾宸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冰冷而嗜血,“我要讓景家從此在S市消失,我要讓你景依然卑賤如泥,我要讓景盛明那個喪盡天良、禽獸不如的東西,死無葬身之地!”
景依然清澈的眼眸驟然緊縮,旋即,燃起了熊熊怒火。
他殘忍地用金錢來衡量她,極盡所能的侮辱她……這些她都能忍!
因爲,景依然知道,這是蕭瑾宸在故意報復她,報復她曾經那樣輕賤過他!
……
纖細的手腕卻被他的大掌擒住,蕭瑾宸深邃的眼眸裏滿是嘲諷:“還想動手?呵,景依然,我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任你隨意使喚踐踏的傻瓜了!”
話落,沒有絲毫憐惜地,打開車門就將她扔出了車外。
景依然跌坐在地。
身體疼,手掌與地面摩擦,也是火辣辣的疼。
她卻恍若未覺,憤怒和屈辱早已徹底將她淹沒。
“蕭、瑾、宸……”景依然猩紅着雙眸瞪視着蕭瑾宸,咬牙切齒的叫着他的名字。
紅脣一張一合,還沒來得及說第二句話,蕭瑾宸從皮夾中抽出一疊紅色的百元大鈔,劈頭蓋臉就扔在了景依然的臉上。
“這些錢,是賞你的。”他薄脣邊噙着冷酷的弧度。
紅色的鈔票,就這麼飄飄落落掉在了景依然身上,諷刺至極。
而邁巴赫的車門已經在她面前無聲關上,下一瞬,車子呼嘯而去。
景依然凝視着遠去的車子,直到看不到了。她整個人還僵坐在那,良久良久,纔回魂一般,緩慢起身,一張張地將錢撿起來。
她需要這些錢,就算是用她的自尊換回來的,她也需要……
突然,一隻香奈兒亮金色的高跟鞋踩在了她面前的紅色鈔票上。
景依然動作一頓,頭頂上傳來了令她熟悉的厭惡聲音:“喲,這不是曾經的景家大小姐,咱們S市的第一名媛嗎?怎麼落魄到在這裏撿錢了?”
景依然抬頭,首先入眼地是一件精貴異常的狐狸皮草,再往上,就看到了範思甜那張讓人討厭的臉。明明長着一張標準的鵝蛋臉,卻總是喜歡用鼻孔看人,硬生生讓那張漂亮臉蛋透出尖酸刻薄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