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夏站在落地窗前,垂眸往下看。
外面正淅淅瀝瀝的下着雨,雨水拍打着窗戶,滴滴答答的落在樓下的樟樹上。
現在已經是凌晨三點多鐘了。
她睡不着。
上午的時候,醫院打來電話,養父病情每況愈下,需儘快安排一場手術。
否則撐不過這個春天。
養父待她恩重如山,這消息對她無異於晴天霹靂。
醫院大概清算了一下手術費外加療養費,需要二十萬。
說來可笑,身爲薄家少夫人,連區區二十萬都沒有。
她只能給薄瑾梟打了電話。
儘管她知道薄瑾梟一點也不喜歡她。
她兩年前嫁給他,到現在倆人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畢竟他們的婚姻,本就是一場意外。
如果不是因爲薄家老爺子的命令,再加上兩年前出了那樣的事,堂堂薄氏總裁絕對不會屈尊娶她。
娶她這樣一個——心機深沉,聲名狼藉的人。
……
顧傾夏臉色一白。
頓了頓,她深吸了口氣:“我們有約在先,我讓你滿意,你就答應我的條件。”
薄瑾梟神色一凜,下頜緊繃,脣角抿成了一條直線,雙眸鎖住牀上的女人。
他忽然上前一步,想從被窩裏拎起她。
顧傾夏被這忽然靠近的戾氣嚇得一顫,強撐着疲乏的身子往後退,再往後退。
直到後背緊貼着牆,光裸的身軀泛起陣陣涼意。
退無可退。
“過來!”薄瑾梟嗓音陰沉,大手拉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往前帶。
顧傾夏猝不及防之下,身子忽然撞上了男人健碩的胸膛。
她頓時心跳如鼓,手足無措。
薄瑾梟兩指捏起她的下頜,漆黑深邃的眉眼凝睇着她,周身戾氣在空氣中失控的肆虐,“薄太太一夜這麼昂貴,我怎麼也得讓自己盡興纔是!”
說完,他大手不容拒絕的拎着她的手腕將她往地上拎,菲薄的雙脣抿成一條直線。
顧傾夏光裸的身子跪在地上的意大利毛毯上。
吊燈灑下的一襲餘光在她眼底浮浮沉沉。
……
……
薄瑾梟眉稍微慍,對上她的雙眼,脣角弧度冷冽的下沉:“你怎麼在這兒?”
“我……我……”顧傾夏正在心裏迅速思考着措辭,不遠處一陣高跟鞋噠噠的聲音傳來。
“薄少……”
聲音有些受傷。
顧傾夏下意識地向着聲源處看去。
說話的女人膚如凝脂,瓜子臉,腰細腿長,整個人容色靚麗,高貴從容。
是近來星悅傳媒冉冉升起的新星——蘇凌夕。
蘇凌夕緊盯着面前兩個人交纏的一雙手上,眼框微眯,警惕的盯着顧傾夏的臉。
“薄少。”她保持着微笑,撒嬌道,“薄少,我不過是去拿個化驗單而已,你怎麼到這兒了,讓我好找。”
薄瑾梟依然攥着顧傾夏的手,大掌施力,越攥越緊。
蘇凌夕的忽然到來,似乎沒有引起他半分注意。
但顧傾夏的臉色卻一白。
目光下意識地向着蘇凌夕的小腹掃了一眼。
薄瑾梟仍是沒有回頭。
蘇凌夕有些尷尬,“薄少,這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