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公交走了一個多小時,祁小染到在鳳凰墅祁家時雨已經停了,她身上的衣服也被風吹了個半乾,微溼的布料貼在身上,露出少女玲瓏的曲線,也顯得很不得體。
祁小染站在大門口,祁家一家五口整整齊齊的坐在客廳裏,神情各異。
大女兒祁寶怡坐在沙發的一角垂頭微泣,祁寶兒和葉金蓮在低聲安慰着她;祁連濤煩躁地在客廳裏走來走去,獨子祁葉南蹙頭緊蹙地坐在沙發的另一端看手機,神情嚴肅。
然而在看到祁小染的瞬間,所有人的臉上都一致的露出了吃了蒼蠅的厭惡感。
祁小染壓抑着內心的苦澀,跟祁連濤打招呼:“爸爸,這麼晚找我,有甚麼……”
“事”字還沒有說出口,祁連濤抓站一隻茶杯劈頭就向她砸了過去。
祁小染下意識側身避了一下,茶杯落在了她身後雪白的地毯上,茶葉和着水灑了一地。
本來她避開一個茶杯是很輕易的事,可是疼痛的身體不太聽使喚,茶杯還是擦到了她耳邊的槍傷,痛地她眼底一紅,差點流下淚來。
“哎呀,我剛換的長毛地毯,明天我同學要來家裏玩我特意換的。”祁寶兒萬分心疼地看向被茶水弄髒的地地毯,看向祁小染惡狠狠地罵,“掃把星!賠我地毯。”
這就是她的妹妹,祁小染無比諷刺地掃了祁寶兒一眼,終究選擇了無視,將目光看向祁連濤,淡道:“爸爸,這麼晚找我回來有甚麼事嗎?”
“自己看!”祁連濤照着她的臉甩出一把照片,手指戳在她的臉,原本斯文的臉氣的猙獰,“下賤的東西,早知道你能弄出這些齷蹉事,當初就該讓你被人販子剁了手腳。”
誅心的話字字戳痛祁小染的心,此時她卻顧不上疼痛,因爲眼前那一張張男女的不堪畫面正刺激着她的感觀,因爲照片上那個擺着各種不堪姿勢的女人正是她。
每一張照片都有她的正臉,每一張照片上她的神情都深深地刺痛了她,她的耳邊男人的聲音逐漸的清楚起來:“記住接下來的所有感覺……”
昏迷中那些隱約話話也漸漸清晰:“女人,我記住你的味道,我會再找你。”
“怎麼會……怎麼會……”祁小染握着照片的手都在顫抖,她一把握住祁連濤地胳膊,聲音發顫,“照片哪來的?照片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