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整個城市大雨磅礴。閃電伴隨着震耳的雷鳴時不時的撕開漆黑的夜空,壓抑着整個城市,街上只有偶爾疾行過幾輛汽車,路上看不到一個行人。
S城的地標建築“星爵酒店”內卻完全不受大雨影響,回形長廊酒會如常,賓客滿堂,衣香鬢影。
頂樓鋪着猩紅地毯的長廊上一名穿着制服套裙的服務員推着餐車緩緩地往前走,長廊兩邊是深灰色的牆壁,昏暗的壁燈拉長她的影子,安靜的空氣中無端多出幾分緊張感。
“這麼高級的地方怎麼燈這麼暗?”
祁小染嘟囔着,謹慎地四處張望,前方猩紅的大門上潦草“八八”讓她眼前一亮。目標人物的房間找到了,只要把人狠狠教訓一頓,客戶交給她的任務就完成了。
祁小染加快了腳步,將餐車停在門前,捏着嗓子敲着門說:“您好,客房服……務……”
話還沒說完,門突然開了,一股大力扯住了她的胳膊將她拽進了房內。她一個踉蹌沒站穩就被鎖住了喉嚨。
“砰”一聲,門自動關上。。耳畔傳來男人冷厲的聲音:“誰讓你來的?歐顏呢?”
是個高手。
祁小染喉嚨疼痛如火灼,立刻舉手做投降狀,啞聲道,“我是來給您送餐的……”
“能上這層樓的,只有三個男人。”男人掐住她喉嚨的手一緊,厲聲問,“誰讓你來的?”
策略錯誤。祁小染苦笑,只能咬牙再編:“我真的……”喉嚨一緊,一股猩甜溢出,她連忙道,“我說我說。”
“說。”對話聽聞手勁果然一鬆。
她纔不會出賣客戶!
祁小染趁機握住對方的手腕一個過肩摔,就在她剛要出拳的時候,額頭突然傳來一股涼意。空氣中散發着一股森冷的寒意,男人的聲音更是冰冷乾脆:“滾!”
……
夜間公交走了一個多小時,祁小染到在鳳凰墅祁家時雨已經停了,她身上的衣服也被風吹了個半乾,微溼的布料貼在身上,露出少女玲瓏的曲線,也顯得很不得體。
祁小染站在大門口,祁家一家五口整整齊齊的坐在客廳裏,神情各異。
大女兒祁寶怡坐在沙發的一角垂頭微泣,祁寶兒和葉金蓮在低聲安慰着她;祁連濤煩躁地在客廳裏走來走去,獨子祁葉南蹙頭緊蹙地坐在沙發的另一端看手機,神情嚴肅。
然而在看到祁小染的瞬間,所有人的臉上都一致的露出了吃了蒼蠅的厭惡感。
祁小染壓抑着內心的苦澀,跟祁連濤打招呼:“爸爸,這麼晚找我,有甚麼……”
“事”字還沒有說出口,祁連濤抓站一隻茶杯劈頭就向她砸了過去。
祁小染下意識側身避了一下,茶杯落在了她身後雪白的地毯上,茶葉和着水灑了一地。
本來她避開一個茶杯是很輕易的事,可是疼痛的身體不太聽使喚,茶杯還是擦到了她耳邊的槍傷,痛地她眼底一紅,差點流下淚來。
“哎呀,我剛換的長毛地毯,明天我同學要來家裏玩我特意換的。”祁寶兒萬分心疼地看向被茶水弄髒的地地毯,看向祁小染惡狠狠地罵,“掃把星!賠我地毯。”
這就是她的妹妹,祁小染無比諷刺地掃了祁寶兒一眼,終究選擇了無視,將目光看向祁連濤,淡道:“爸爸,這麼晚找我回來有甚麼事嗎?”
“自己看!”祁連濤照着她的臉甩出一把照片,手指戳在她的臉,原本斯文的臉氣的猙獰,“下賤的東西,早知道你能弄出這些齷蹉事,當初就該讓你被人販子剁了手腳。”
誅心的話字字戳痛祁小染的心,此時她卻顧不上疼痛,因爲眼前那一張張男女的不堪畫面正刺激着她的感觀,因爲照片上那個擺着各種不堪姿勢的女人正是她。
每一張照片都有她的正臉,每一張照片上她的神情都深深地刺痛了她,她的耳邊男人的聲音逐漸的清楚起來:“記住接下來的所有感覺……”
昏迷中那些隱約話話也漸漸清晰:“女人,我記住你的味道,我會再找你。”
“怎麼會……怎麼會……”祁小染握着照片的手都在顫抖,她一把握住祁連濤地胳膊,聲音發顫,“照片哪來的?照片哪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