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蘭坐在桌前,她屏氣,臉色煞白地瞪着鏡子裏自己脖子上瑰色的,被外力施壓多次的痕跡,鬢角的黑髮早已溼透,嗓子發啞生疼,左耳嗡嗡作響。
下午收到成功保研的通知,正在做的項目也有了眉目,連日裏緊繃的神經難得放鬆下來,受好友薛景坤邀請來給薛老太太賀壽。
她怎麼也想不到,竟然有人敢在壽宴上動手腳。
剛到會場,就喝了不乾淨的東西,還稀裏糊塗揪住了男人的袖子......
衛生間裏水聲嘩啦,於蘭回過神,原本蒼白的小臉如同被火燒到一般,全身的血都衝了上來,紅的快要滴血。
她徹底清醒後才發現,那個被她拽住的男人,是秦崢。
身爲國內數一數二上市集團的掌權人,想不認識他都難。
於蘭攥過手機,牙根抽痛了好幾下,嘴角滲出的血絲在口腔裏瀰漫。
……
老太太精神矍鑠,因爲許久不見她不免多說了兩句,於蘭咬緊牙,既來之則安之。
簡單地噓寒問暖過後,老太太皺着眉,聲音有些嚴厲,“聽景坤說你保研了,怎麼不早點告訴我,讓我也高興高興。”
“正式名單還沒公佈,到時我再來找您。”於蘭笑笑。
老太太握住她的手,連連說了三個好。
旁邊聚了一羣薛家的小輩,不知道是誰說了句“靜宜姐也考上了盛京的研究生”,房裏一下子有些靜。
於蘭許久沒聽到薛靜宜這個名字,心沉了沉,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旁邊的薛景坤,薛景坤則朝她擺手。
原來他也不知道薛靜宜回來了。
說話人是薛景坤的表妹薛敏敏,和於蘭素來不對付。
……
牽扯到項目的事情,秦崢沒有多說,老太太敲着柺杖,薛景坤到最後也沒有鬆口答應回薛氏,壽宴快要開始,於蘭順勢退出包間。
這頓飯於蘭喫的心不在焉,她既想找出那個算計的人,又勸自己不要多事。她只是一個被老太太資助過的學生,即使知道那個人是誰,也做不了甚麼。
飯後薛景坤堅持要開車帶她回學校,於蘭知道他想躲着老太太,但出於私心,她最終勸說薛景坤留了下來。
等走出酒店已經九點多,華燈璀璨,深秋的夜晚氣溫很低。
於蘭攏了攏領口,站在路邊一邊等車,一邊將被風牽起的髮絲拂在耳後,一頭海藻般的烏髮鬆散的落在肩頭、腰際。
遠遠望去,站牌前光影交錯,清曼的身姿立在那兒,在這深沉的夜裏,一舉一動,都帶着不可言說的風情。
沒等來公交車,倒是先等來一輛邁巴赫,車窗勻速搖下,看見車裏的人,她微微屏住呼吸。
秦崢頭髮梳地一絲不苟,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立挺的鼻子下嘴脣微抿,一身深色西裝,全然的商業精英質感,氣勢超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