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療養院門口停下,司機恭謹開口:“少爺,就是這裏了。”
蕭庭止淡淡“嗯”了一聲,淡漠的眸底看不出甚麼情緒,開門下了車。
主任已經等在了門口,見蕭庭止下來,暗暗抹了頭上一把汗,賠着笑道:
“實在不好意思啊蕭總,寧寧小姐她跟普通孩子有些不太一樣……她現在還在病房,要不,您親自過去看看?”
蕭庭止皺眉,儘管來之前,他已經從爺爺口中聽說了顧寧寧的情況,但當他跟隨主任來到病房門前,透過防護玻璃,看到裏面的女孩子時,臉色還是忍不住微微沉了沉。
病房內滿是紛揚的氣球和綵帶,一個身形纖細嬌小的女孩子坐在地上,拍掌大笑:“嘻嘻,好,好玩!”
就這麼幾個字,都被她說得斷斷續續,一雙漆黑眼珠雖然靈動,但不帶甚麼神采,換而言之,是個再明顯不過的……
傻子。
“寧寧小姐是蕭老爺子親自送來的,我們也是很重視的,只是,寧寧小姐她小時候發高燒燒壞了神經,智商停留在了三歲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太久了,就算是現在想要補救,效果也不大,所以蕭總,我們無能爲力。”
蕭庭止沒多說甚麼,只打開門走了進去,沉聲到:“顧寧寧,爺爺讓我來接你。”
坐在地上的女孩子這纔回過頭來,露出一張不大的臉,平平無奇,沒有任何的可取之處,唯一還算不錯的,大概也只有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了。
聽到“爺爺”這個稱呼,顧寧寧歪着頭,想了半天,才遲疑的看向蕭庭止:“你,爺爺,接我?”
蕭庭止頷首,俯身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顧寧寧這個時候倒是很順從,她盯着蕭庭止的臉看上半晌,忽然跳着抱住他的胳膊,嘴裏含糊不清的叫着:“老公!你是我的老公!”
縱然蕭庭止定力再好,臉色也忍不住黑了黑,將顧寧寧從胳膊上扒拉下來,沉聲訓斥:“別亂叫!我不是你老公!
……
“老公!”
顧寧寧高興的叫了一聲,“你是來陪寧寧玩的嗎?寧寧要玩躲貓貓!”
蕭庭止只覺得太陽穴突突跳着疼,他冷冷道:“你自己玩。”
說完,轉身出了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待他一走,顧寧寧臉上嬌癡的笑立刻淡了下去,撇了撇嘴:“脾氣真夠大的。”
蕭庭止連房間沒都回,就去睡了書房,第二天被蕭老爺子叫了過去。
“婚紗都定製好送過來了,你帶寧寧去試試婚紗,”老爺子道,“順便陪她好好玩玩。”
蕭庭止立刻想要拒絕,抬眼卻看到顧寧寧已經被傭人帶下來了。
顧寧寧一身粉白的公主裙,蕾絲裙襬下露出一雙瑩白纖細的小腿,頭髮上還戴了一頂精緻的水晶王冠,這種非常幼稚的衣服穿在她身上竟沒有絲毫違和感,反而非常合適。
蕭老爺子在顧寧寧的事上明顯非常上心,不僅親自叮囑了傭人要怎麼照顧她,甚至連衣服用品都一應俱全,都是當季的最新款,還充分的考慮了顧寧寧的喜好。
她一見到蕭庭止,立刻就笑了起來,噔噔噔的撲過去抱住了蕭庭止的胳膊。
“老公,要帶寧寧出去玩了嗎!”
蕭庭止面色微僵,他向來冷淡嚴肅,身邊從來沒有過親近的異性,連公司裏的祕書都是男的,而現在卻被她這麼抱着,竟讓他有種無所適從的感覺。
蕭老爺子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非常滿意。
自己這個孫子性子太冷,就該娶一個像寧寧這樣乖巧嬌憨,天真善良的女孩子。
……
狠狠惡心了一把顧如煙,顧寧寧神清氣爽。
她乖巧的跟在店員後面試穿了婚紗,一直都很配合,抱着蕭庭止的胳膊晃了晃:“老公,我好不好看?!”
蕭庭止面無表情的抽回了胳膊,一個字都懶得說。
顧寧寧倒也不覺得掃興,高高興興的對着鏡子看了又看,才依依不捨的脫下婚紗同蕭庭止回去。
蕭老爺子生怕夜長夢多,蕭庭止突然反悔,恨不得馬上押着他們去結婚,婚禮就安排在了後天,連請柬都發了出去。
顧家,顧如煙看到送過來的請柬,又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她將房間裏能砸的東西砸了個遍,又哭又罵:“我哪裏比不上一個傻子!他竟然要娶一個傻子都不娶我!”
陳淑華在一邊心疼得不行,無奈的嘆了口氣:“我聽說是那個傻子救了蕭老爺子一命,蕭老爺子才讓她嫁進去的,唉,咱家怎麼就沒有這樣的好命?”
“如煙,你確定不認識那個顧寧寧嗎?”
顧江平盯着請柬上的名字,眉頭緊鎖,“我總覺得,這個顧寧寧有點眼熟……”
“老公,你就是想得太多了。”
提起那件事,陳淑華心頭也是一緊,急忙道,“那個賤人生的女兒早就發燒病死了,還是咱們親手送她出的葬,而且,這個傻子和她長得也不像啊,現在同名同姓的人那麼多,你也別太在意了。”
話雖是這麼說,但顧江平總還是覺得放心不下。
他定了定神,對顧如煙道:“等婚禮當天,我跟你一起過去,想辦法支開其他人……”
婚禮地點在蕭氏集團旗下的一家酒店,操辦得極其華麗,進口的玫瑰花瓣紛紛揚揚,蕭老爺子難得穿了一身正裝,笑容滿面的在酒店門口接待賓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