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是姐姐啊?”
秦麥心徑直推開身前厚重的房門,一股還未散卻的旖旎氣息撲面而來。
元蕊霜嫵媚的聲音,也隨之傳了過來。
而寢宮龍牀上,一個是她的夫君,一個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兩具相擁的身子,就這樣旁若無人的暴露在她面前。
司馬凌昊看向秦麥心的方向,脣角揚起了一縷似笑非笑的弧度。
“朕的皇后,不知你深夜來此,有何要事?”
司馬凌昊的聲音都是帶着一絲魅惑和慵懶,不經意間就可以勾走人的心魄。
這笑還真是挺刺眼的。
秦麥心自詡精明。
可當年還是傻傻的被他的這一笑俘獲了一顆真心。
如今看來,這笑裏竟藏着許多她看不懂的嘲諷和鄙夷。
“皇上,臣妾有了身孕。”
秦麥心平淡的說了一句,不動聲色的站在原地,目光直視着那隔着一層牀幔,坐在牀上的男人。
“哦?”司馬凌昊的聲音微微揚了半分,隨即像是聽到了甚麼好笑的似的,勾起了倚靠在他胸前的元蕊霜的下顎,慵懶笑道,“愛妃,朕的皇后說,她懷了朕的龍種了呢。你說,該如何處置那個野種呢?”
野種?
……
……
秦麥心睜開眼,望着出現在眼前的黃泥黑瓦,破舊的只有一張破桌子的泥土房,有片刻的恍惚,這場景多像當年她剛穿越到古代時,看到的屬於她繼父的破房子。
她摸上了自己的胸口,沒有血,也沒有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
這是哪兒?
她抬起手,眼底閃過了詫異,短短的,乾巴巴的,這分明是小孩子的手。
“姐……姐姐,你起來了嗎?”門外傳來了一道糯米糰子般脆生生的聲音。
秦麥心渾身一震,從牀上爬起,迅速的跑到門前,打開了門,出現在她面前的,是一個骨瘦如柴、面黃肌瘦的小女孩,小女孩的眼睛烏黑明亮,只是看她時,有一絲膽怯。
果兒,真的是果兒,是三歲時的果兒!
任由秦麥心再不喜形於色,此時也差點兒驚喜的幾乎尖叫出來,她伸出手將秦果心緊緊的抱在了懷裏,感受着懷裏真實的溫度,是她的妹妹,是她的秦果心兒,她還好好的,沒有被她逼瘋,沒有。
“姐姐,疼……”秦果心怯怯的聲音從秦麥心的胸前傳了出來,秦麥心聽到秦果心的話,急忙鬆開了手,只是眼中的激動和驚喜,無論如何也無法掩飾。
“果兒,對不起,是姐姐太激動了。你哪兒疼了?給姐姐看看,好不好?”秦麥心第一次出現了手足無措的情況,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她回到了她剛穿越到此地的那一年,她的妹妹活的好好的,那是不是說,她的爹孃、姐姐、哥哥、弟弟也好好的。
“姐姐……”秦果心偷偷的往後倒退了一步,可又怕秦麥心生氣似的,小心的挪回了原地。
秦麥心看到秦果心的小動作,心裏五味雜陳,前世她從來沒有對秦果心好過,帶她去京城也只是因爲她有利用價值,最後甚至將她逼瘋。
她不是人,她真的不是人。
“姐姐,果兒乖,姐姐不生氣。”秦果心悄悄的伸出手,拉了拉秦麥心的衣袖,漂亮的眼睛已經淚光漣漣。
……
秦麥心見距離中午的時間越來越近,就讓秦果心回房間裏玩,自己提着洗乾淨的番薯和西紅柿進了廚房。
她在廚房裏找了一圈,找了條凳子,把凳子放到大米缸前,費勁的爬了上去,掀開蓋子,結果只在裏面發現了一小把的米,和一小袋高粱和兩小袋小麥。
她家很窮,真的很窮,怪不得前世,只有她一個人喫的是米飯,還喫一半浪費一半,而每次她那個孿生哥哥秦青柯看她的眼神,都那麼的恨鐵不成鋼。
這一爪子的米,想來也是留着明天給她喫的,嘆了口氣,費了好大的功夫,總算把米從米缸裏勺了出來。
少就少點吧,她得儘快想法子賺錢纔行。
爬下板凳,將其拖到了竈臺前,再次爬上去,洗乾淨大鍋,點火燒柴倒水做飯。
穿越前,她只會一樣雞蛋炒飯。
而她現在的手藝,是前世和御廚學的,就連京城最大酒樓的掌勺廚師都對她甘拜下風,這廚藝可以說是前世的一種收穫,雖然現在沒材料,但也不能怠慢了。
忙綠了小半個時辰,地瓜粥和炒西紅柿總算是做好了,她的小胳膊、小腿已經累的無法動彈了。
休息了一會兒,又拿碗將鍋裏的食物都裝了起來,只留下一小份,放在一旁,然後將裝好的食物全都放到了籃子裏。
“果兒,過來喫飯了。”秦麥心探出腦袋對着屋子的方向叫道。
很快就瞧見一個小腦袋從屋子裏鑽了出來,秦果心推開房門,怯怯的朝秦麥心走了過去。
秦麥心很清楚,她以前乾的事在秦果心的心裏留下了陰影,一時間想讓秦果心不怕她,那是不可能的,走到秦果心面前,望着她笑了笑,揉了揉她有些乾燥的頭髮,帶着秦果心洗乾淨手,將留下的地瓜粥端到了秦果心的面前。
“果兒,喫吧。”
“姐姐……”秦果心一直在偷看秦麥心,見秦麥心一直對她微笑,沒有生氣,也笑了起來,瞄了那碗香噴噴的地瓜粥,摸着碗朝秦麥心那兒推了過去,“姐姐,你喫,果兒不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