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聲,養心殿大門被人猛地撞開。
李瑤繞過屏風,喝道,“你們幹甚麼——”
話音未落,男人頎長消瘦的身姿和溫潤的眉眼頓時映入眼簾,他就那樣直挺挺的站在那裏。
李瑤連連後退幾步,段雲霆一把將她打橫抱起,順便叫人將其他人帶了出去,關上門。
她聞着鼻尖若有似無的血腥味,立刻意識到段雲霆是要做甚麼,於是抗拒叫道:“放開我,你這個卑鄙的篡位者。”
父皇驟然離世,皇弟年幼。
她生怕那些虎視眈眈的叔伯皇室知道消息會謀逆,於是暗中召回她的夫君——段雲霆。
可她沒想到,這竟然成了引狼入室。
“是,可你還是我的皇后,這有甚麼不好?”他面無表情的說道。
皇后?
李瑤冷笑,這不過是穩定天下的藉口,好讓他的位置來的名正言順罷了。
如果她沒有這個長公主的身份,恐怕早就成爲刀下亡魂。
可皇弟李湛卻是皇室唯一的嫡出。
李瑤倏地滿臉傻白,哆嗦道:“湛兒他——”
段雲霆將她拋在跪拜祭祀的軟墊上,冰冷的青石板撞得李瑤生疼。
……
李瑤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被人送到冷宮。
不知道段雲霆出於甚麼心態,還給她留下一個時不時過來照看她的小宮女。
“我,我皇——李湛現在在哪裏?”李瑤紅了眼眶,心中一陣酸楚。
她是記得那天李湛發出的慘叫聲,如果段雲霆不給皇弟派遣太醫療傷的話,這陰森的宮裏稍微一個冷風可能就會失去性命。
小宮女搖搖頭,輕聲道:“殿下……被重兵把守。”
許是看李瑤一臉頹然的樣子,小宮女四下張望,確認沒有人以後才往前一步。
她躬身小聲說道,“湛殿下那天回去之後就生病了,但是他身邊的人沒有去請太醫,說是陛下定然不允許……長公主殿下,您要是有辦法,想想辦法吧。”
讓她想辦法?
李瑤脣邊露出一絲苦笑。
她現在也籠中鳥,她能有甚麼辦法?
不過她還是從袖子裏面掏出準備好的金瓜子,塞給那個小宮女,“麻煩你了。”
也是老天助她,有幸讓她等了三天以後,終於等到一個偷偷溜去太醫院的機會。
她假扮成宮女,故意露出被妃嬪責罵的外傷,磨蹭出傷藥,也還好竟讓她矇混過關。
李瑤從太醫院裏出來,掌心微微濡溼。
她從出生開始就是父皇母后的掌中珠,如果不是爲了李湛,李瑤可能永遠想不出來她有朝一日會來太醫院……騙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