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元二十年冬,正月初一。
長安城內,家家戶戶張燈結綵,不僅僅是因爲過年的喜悅,更是因爲打了勝仗。
去年年末,李成澤率兵大敗敵軍,班師回朝之後,皇帝龍心大悅,立刻下下旨封了將軍,賜了京城裏一處大宅子做將軍府。
今日,就是這年輕將軍的大喜之日。
大雪紛飛,將軍府大門上的大紅燈籠被白雪蓋上了大半,遠遠瞧着竟像是白燈籠一般。
當然整個將軍府上下,只有這給外人看的兩個燈籠是紅的。
院子裏所有的燈籠都是白色的,就連新婚的將軍和將軍夫人也是一身白衣,沒有宴請賓客,甚至拜堂都是敷衍了事。
入夜。
“宋黎,嫁給我是委屈你了?”
李成澤坐在牀上,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這張臉和她有七分相似,但心腸卻比不上她萬分之一。
宋黎搖頭,小聲恭敬的回了一句:“沒有。”
聽到她的回答,李成澤冷笑,起身彎腰把她拽起來,一把推到牀上。
“撒謊!任哪個女子大婚是在靈堂拜堂的,都會心生不滿,你竟然說不委屈?你虛僞得讓我噁心!”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眼中滿是厭惡。
“我沒有……我……”
……
李成澤準備去書房,剛出院子,就見心腹齊然急匆匆地朝他走過來。
李成澤皺眉,“何事?”
“將軍,找到宋盈姑娘了,屬下已經命下人把她送到客房了,還請了大夫來,您是不是現在就過去?”
齊然在回軍營的路上遇到一個衣衫破舊的女子,本以爲是尋常乞丐,卻沒想到那人竟然知道他的名字,細看之下才發現竟然是半個月前“葬身火海”的宋盈。
“快,帶我過去!”
李成澤頓時又驚又喜,趕緊和齊然一起去客房看人。
……
客房。
李成澤推開門便直接來到牀前,見宋盈臉色蒼白,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將軍,草民剛剛已經給這位姑娘把過脈了,這位姑娘受到了驚嚇,身上也有些皮外傷,最要緊的是這位姑娘已經有了兩個半月的身孕,現在動了胎氣,需要趕緊用藥,否則孩子就保不住了。”大夫緊張地說道。
一個半月的身孕?
李成澤抿嘴,回想起一個半月之前的那個晚上。
“趕緊用藥。”
李成澤吩咐道,心疼地看着躺在牀上宋盈,“盈兒,你放心,從今往後,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他溫柔地說道,輕輕地幫她蓋好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