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成!送入洞房!”
大紅蓋頭下,蘇錦雙頰似染了紅霞,羞澀的向身旁的夫君撒嬌:“湛哥哥,我看不見路。”
楚湛看着蘇錦大紅衣袖中伸出的芊芊玉指,眸中閃過一絲猶豫。
可一想到那日叢林中看見的旖旎,楚湛的眸光就冷了下來:“慢着,本宮還有一事宣佈。”
他沒帶一絲溫度的話語讓蘇錦心裏一緊。
“采薇自小服侍本宮,今天藉着大禮,本宮抬她爲側妃,也算雙喜臨門。”
蘇錦腦子裏嗡的一聲,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直到聽見采薇給自己見禮的聲音,蘇錦才意識到了這件事情是真的。
蘇錦一把扯下蓋頭,不可置信的看向楚湛。
蘇錦不願意相信他會給自己這樣的難堪:“湛哥哥,就算你想抬舉她,總該等到日後再說,今日……今日是你我的大喜之日。”
“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楚湛呵斥,冰冷的目光讓蘇錦很陌生。
“我是你明媒正娶回來的正妃!”有那麼一瞬間,蘇錦有拂袖離去的衝動,可她忍住了。
楚湛毫不顧忌她的顏面:“你若不願意嫁就自己回蘇府去!此事已定,無需再說!”
蘇錦面頰上的紅霞褪去,一片蒼白。
張了張嘴,蘇錦最終甚麼都沒說,只深深的看了一眼站在楚湛身後的采薇。
事已至此,滿堂賓客,她不會給自己再添難堪。
……
蘇錦癡癡的等着,從天黑到天亮,一雙桃花眼紅腫不堪。
這半月來楚湛一直宿在采薇那裏,連看都不曾來看她一眼。
甚至三朝回門那日,楚湛也未曾陪她回家。
直到今日,側妃有孕的消息傳遍了整個皇子府,楚湛喜不勝收,在府內宴請好友親朋。
蘇錦聽到了消息心中一震。
整個皇子府,她怕是最後一個得到消息的人吧?
原來他和采薇早就暗通款曲,怪不得大婚當日他會弄那麼一出。
可是楚湛如此做,又置她於何地?她蘇錦難道還比不上一個婢女?
“綠竹,你說一個人怎麼會變得這麼快?”
綠竹也忍不住抱怨道:“就是一般大戶人家,也沒有庶子先於嫡子先出生的道理!也不知道二殿下這是怎麼想的,那個采薇容貌身份哪裏比得上您?”
“成親之前二殿下對您那般殷勤,可現在卻變了個人似的,若早知如此,當初您還不如答應了大皇子殿下呢!”
蘇錦聽了立刻喝道:“住口!誰教的你妄議主子?”
話音剛落,蘇錦的房門就被人踢開。
“全都給本宮滾出去!”
楚湛眼底帶着陰霾,進門就把丫鬟婆子全都攆了出去。
……
自從那日楚湛離開,又是三天未見他的人影。
蘇錦養好了身子,又叫人去查這些日子楚湛都做了甚麼,她不相信楚湛會無緣無故的對她轉變了態度。
剛用過飯,采薇就穿着一身豔紅的衣裳到了蘇錦房中,張狂得很。
“姐姐安好。”采薇臉上得意的喜色毫不掩飾:“早就來想給姐姐請安了,只是殿下一直顧念我侍寢辛苦,一直攔着不讓來。”
蘇錦端着茶杯的手一頓,心底酸澀,可表面上卻雲淡風輕的淺啜了一口茶水:“若不懂規矩,我派人教你。”
說完,掃過采薇的眼底深藏着一抹譏諷。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而已,她還當楚湛的眼光多好。
采薇卻笑吟吟的走到了蘇錦身邊的椅子上坐下。
“放肆!”
采薇對丫鬟的話置之不理,反而笑着對蘇錦道:“你可知道這些日子殿下爲甚麼對你的態度突然驟變?”
蘇錦的心瞬間就提了起來,看着采薇堪稱清秀的面龐,她怎麼也猜不到楚湛的心思。
“然後呢?你想說甚麼?”
她若無其事的又啜了一口茶,饒有興趣的看向采薇。
采薇低頭一笑,從蘇錦不停啜茶的動作來看,她是緊張的。
采薇挑釁似的看着蘇錦道:“兩個月前那次秋獵,我故意找了酷似你身形容貌的女子,然後又故意讓殿下看見你和旁的男子苟合,讓殿下誤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