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永新第一年。
九王軒轅澈推翻先帝暴政,於七月六日舉行登基儀式。
天剛剛呈現魚肚白之時,急促的馬蹄聲便從遠到近,響徹在長安城外。
不過須臾,幾人便現身在城門前。
爲首的那人,身形瘦弱,黑髮凌亂而垂,尤其是那張臉,五官沒瞧見半點淨色,但她黑白分明的雙眸裏呈現出來的堅毅,凌厲,卻叫人不敢輕易忽視。
“值守的人呢?爾等速速迎接風將軍!”
身後的副將皺眉呵斥,面色不虞。
其餘幾人都是沙場聞風喪膽的女將軍風陌的隨從士兵,在最後一場戰役結束後,他們便馬不停蹄往大燕趕,爲的就是參加新帝軒轅澈的登基大禮。
回前明明就已飛鴿傳書,可現在城門緊閉,是甚麼意思?
不單單是副將疑惑,風陌瞧見這緊閉的城池大門,更是迷茫。
信上她已寫明:我攜盛世贈與你——
就算她的信出了差池,不曾及時送到,可她和新帝這些年的情意,她的心意,他又如何不知?
就在這時,風陌敏銳察覺到城門之上有響動。
她弛聘沙場數年,一點風吹草動都瞞不了她。
猛地一抬頭,風陌呼吸一窒,頃刻之間,渾身冰冷。
……
刺鼻的血腥,腐臭之味鋪面而來。
風陌下意識想要嘔吐,可痛意擊垮她,她根本無力動彈,而她的頭,更是暈暈沉沉,意識不清。
她強撐着意念,看了看四周。
暗黑的地牢,令人駭意的刑具……還有一身黃袍陰冷無溫的軒轅澈。
彼時,他站在她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她,黑色雙眸中不見波瀾。
風陌閉眼,無力再去瞧他,她現在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是翻身而起,取他的命。
哪知,軒轅澈根本就不肯放過她。
下顎傳來重力,她被迫抬頭,面對着他,耳邊是他陰鷙至極的聲音:“你就這麼恨朕?”
風陌瞧見了他此刻眼裏的冷意。
下顎快要被他給捏碎,喉間更是湧現出一抹腥甜,她根本說不出半句話來。
她曾愛他勝過一切,但如今……
想到爲護她而死的秋水,還有那些尾隨她征戰多年的手下,她就恨不得手刃他報仇!
秋水何罪之有?
既然要定她的罪名,何故將他人之命牽扯進來?
情緒在心中翻湧,風陌眼中折射出一抹濃烈的恨意,她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