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烏雲在原本湛藍的天空中以飛快的速度聚集着,像是一種神祕的恐怖氛圍,襲上了寧靜的大地。
鬼谷,這個長年濃霧不散的神祕地點,原本是武林邪教鬼谷門盤踞之地,此刻正有一場震驚武林的會議在進行着。
“我反對!”在鬼谷門氣派的神殿之上,一名白髮老翁突然發出驚人的怒吼。
“師叔,我的心意已決,任何人都不得違揹我的意思。”坐在神殿的主位之上,一名身着白衣,氣質非凡的英俊男子冷冷的響應道。
“肖掌門,老納也覺得此計絕不可行。”
少林寺的白眉長老代表亦起身回話,“爲了維護武林的和平,竟要讓天下第一正派──天山派融入妖教的血統,讓天山派的掌門迎娶鬼谷門摘傳女弟子古月,這等混亂正派血統之事,萬萬不可!”
“鬼谷門已被我們中原九大門派聯合消滅,只剩下古月和她的師弟湯盛,您覺得僅存兩人的教派,有可能再死灰復燃嗎?”肖陽的劍眉一挑,冷叱着在座反對之聲。
“星星之火可以燈原,雖然湯盛目前被關在地牢,古月亦被軟禁,但我們不得不提防這兩個妖孽再度引起武林的亂象!”
肖陽的師叔,人稱飛刀快俠的肖枉,大剌剌地表示着自己的意見;而此言一出,在場的武林中人紛紛表示附和。
肖陽慵懶地躺在那張純白色的白虎皮上的寶座,那張俊美的臉上有着一股戲謔的諷刺神色,“我看諸位不是在乎妖孽是否會混亂中原的正派血統,而是在乎那把『熾情劍』的下落吧?”
此言一出,只見在座者各個都靜聲不語。
肖陽冷笑着,對於所謂的中原正派,其實也不過是一羣披着羊皮的狼罷了,那些勾心鬥角的事並不亞於魔教的醜惡面貌。
“江湖上盛傳,擁有鬼谷門的熾情劍者,將可得到一甲子的功力,若再加以修練,則可練成人劍合一,刀槍不入,長生不老的修行!”肖枉濃眉一皺,問道:“莫非掌門亦是貪得此劍,故要迎娶那妖女爲妻?”
肖陽脣邊的冷酷微笑讓衆人看了不禁膽戰心驚,他單手托腮,睨着全場的人,“師叔言重了,肖陽絕不敢期望長生不老的美夢!只是……”
“只是?”
……
“駕!”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中,只聽見一陣又快又急的馬蹄聲,在溼冷的大地中響起。
“湯盛,你再撐着點,我馬上帶你離開鬼谷,找大夫看你的傷勢!”
一匹黑色的駿馬載着古月和傷痕累累的湯盛,穿梭在鬼谷錯綜複雜的小路上,奔得極爲倉皇。
“師……師妹……”身上中了數十道傷口的湯盛,勉強開口道:“別管我了……快逃……免得……落入中原……教派……手中……你……”
他話末說完,又是一嘔,殷紅的鮮血頓時染了古月一身。
“湯盛,別再說話了!”見到他這副模樣,古月的心彷佛揪成一團似的抽痛起來,“趁那羣中原老賊還在神殿裏決議咱們的生死之際,我們就趁他們不注意時,趕快生離開鬼谷!”
“師、師妹……”湯盛的視線模糊了,他看不清古月美麗的臉龐,語氣微弱地說:“我……真沒用……讓我們鬼谷門……慘遭這等……滅絕之事……”
“這不是你的錯!”一想到那場滅門滅谷的慘劇,古月忍不住咬牙切齒的回道:“那羣自稱俠義之士的中原人,全都是爲了爭奪熾情劍而來!”
她恨透了那羣所謂的俠義之士!
鬼谷門向來不與江湖各派來往,獨自盤踞在隱密的濃霧之地,一心想專研修練。沒想到卻莫名被謠傳爲邪教,更因熾情劍而招惹來滅門的慘劇。
“師妹……”他喘着氣,有些困難她吐出話語,“今生……恐怕湯盛無法與……師妹……長相廝守了……”
“不!”古月的嗓音充滿了着急的傷感,原本一雙深褐色的美眸此刻也溢出憂傷的淚水,“湯盛,我們說過,生要在一起,死也不離棄的!”
是的,他們兩人從小便被鬼谷門門主收養,兩個無父無母的孩子相依相偎,在古月的眼中,與湯盛成親正是鬼谷門主生前的願望,也是她的人生。
“熾情……劍……”湯盛含糊地說着這三個字。
……
“古姑娘……”
被派去服侍古月的桂香,已經在古月的門前喚了一個多時辰。
“桂香,妖……不,古姑娘還是不肯進食嗎?”經過門外的侍女們悄聲地問着愁眉苦臉的桂香。
“是啊!她已經兩天沒吃了,我怎麼勸她都不聽,如果我要進門,她就以死相逼……我怕掌門到時候怪罪下來,我就……”
桂香焦急地看着她端來的一碟碟菜餚,深怕自己會被責罰。
她們這羣下人,完全不曉得爲甚麼掌門要這麼重視這個妖女。
“別白費心機了,我是不可能喫你們天山派送來的食物的!”
坐在房內屏氣練功的古月,早已聽到她們的耳語,但她對天山派可是一點好感都沒有。
雖然身陷虎穴,可她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生死,古月心中唯一掛唸的只有那日墜馬並倒地不起的湯盛。她可以死,但湯盛不能早她一步踏入黃泉。
“你又在鬧甚麼脾氣了?”
突然,房門被打開,一道陽光隨着肖陽高大的身影射進陰暗的室內,教人感到好刺眼。
“爲甚麼不喫飯?”
肖陽那雙深邃的眸子裏閒着神祕的幽光,與古月冷若冰霜的美眸恰巧對上。
“我不喫飯礙着你了嗎?爽快一點就一掌劈死我,別跟我說教!”古月自鼻間發出一聲冷哼,“軟禁一介女流,你們這算甚麼中原正派的做法?”
“一介女流?”他有趣地挑起濃眉,似乎對於古月的說詞感到很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