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陰沉,溫泉別院中水聲譁然、氣氛冷凝。
沈清淺被按在池壁,額頭撞得鮮血淋漓,她覺得自己快被盛怒下的蕭逸活活玩死了。
這些都是最屈辱的姿勢,沈清淺活生生將脣掰咬出血,蕭逸總是知道怎麼殘忍撕開她所有傷口。
她想要反抗,可一想到地牢裏的爹爹,雙手無力垂下。
“蕭逸,你折磨我可以,求你放了我爹……”
男人俊朗的面孔一沉,猛地掐住她,嗓音如同寒冰墜落,“呵,放了你爹?一個月前,要不是你們父女聯手,嫣兒怎會墜入萬毒池成爲活死人!”
若不是神醫說只有被他破了身的沈清淺的血才能救若嫣兒,他又怎會留着這個女人的賤命,甚至還滿足沈清淺的夙願——讓她成爲他的女人。
嘴角諷刺意味更濃,男人再次毫不留情!
身體彷彿被刀子劈開般疼,沈清淺尖聲痛呼,如畫的眉眼揪成一團,“我……沒有……”
她沈清淺是毒醫之女,又有聖旨賜婚,驕傲如她,根本不屑對林若嫣動手。
那天她是去赴林若嫣的約,只因爲她說要將蕭逸的喜好告訴她,可林若嫣居然失足摔下她爹煉藥的萬毒池……
“還敢說沒有?!”蕭逸揪住她的頭髮,將她甩在地上,“嫣兒不諳世事,你這毒婦霸佔了嫣兒的位置,還將她害成活死人,你們沈家都要陪葬!”
她絕美的臉猛地撞上石塊,冷硬的石磚透過四肢直達心底。
她知道說再多也沒用,在蕭逸心底,她就是那個害他青梅竹馬的毒婦!
沈清淺苦笑着垂下眼簾,“既然你這麼恨我,爲甚麼還要碰我?林若嫣還沒死,你不怕她知道後氣死?”
……
一瓶一瓶的毒藥接連灌下去,沈清淺頓時雙目通紅,全身泛起駭人的青紫瘢痕。
她死死捂着胸口,栽倒在地,痛到極致的滋味侵蝕她每一寸骨血,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蕭逸,從此,我不欠你甚麼……”這句話落下,沈清淺徹底失去意識。
再一次被劇痛驚醒,沈清淺睜開眼睛隱約看到一個人影在煎藥,她知道,這是她爹爹留給她的護衛小五。
之前被軟禁的一個月,每天都是小五偷偷溜進來照顧她。
“小五,別費勁了,我不能喝藥,否則就白服毒了。”
小五揉着發紅的眼睛,“可是……小姐你的雙腿已經腫得不成樣子了!”
摸着自己腫起的雙腿,沈清淺笑得發苦,怪不得她不覺得腿疼,原來是麻木了。
“我沒事,小五,你去看看我爹怎麼樣了?”
聽沈清淺這麼說,小五眼圈更紅了,結巴地說道:“我去看過了,老、老爺很好。”
沈清淺知道他不會說謊,抓住牀柱就撐起身體,“小五!我爹是不是出事了?你別瞞我!”
小五猶豫了片刻,抹着眼淚哽咽道:“小姐,老爺被用了刑,只剩一口氣了!”
沈清淺立刻要下牀,可她的腿腫到麻木,整個人都滾到了地上,小五急忙扶起她,“小姐!您這樣不能去!”
沈清淺死死咬住了脣瓣,“小五,我命令你帶我去見爹爹!”
小五拗不過她,於是扶着她去了地牢,用迷藥放倒守衛後兩人便進了地牢。
……
嫣然閣內,林若嫣蒼白的臉上掛着淚,嬌滴滴的嗓音帶着柔弱,“逸哥哥,我好怕。”
蕭逸溫柔地擁她入懷,“嫣兒放心,那賤婦再傷不了你分毫,若非要在她身上煉藥,我不會留她多活一日。”
衝進去的沈清淺頓時全身血液涼透。
三年來,高傲如她,卻甘心爲蕭逸在軍中出生入死,好幾次差點丟命,可在蕭逸眼裏她就是個該死的賤婦?!
此時,看到沈清淺,林若嫣嬌怯地抬起頭,“姐姐……”
沈清淺冷冷地掃了眼林若嫣,“住口!別髒了我的耳朵!你連個侍妾都不如,哪來的臉喊我姐姐!”
她可以被蕭逸折磨,可卻不能被這女人作踐。
啪得一聲,沈清淺的臉上頓時火辣辣的疼,她瞳孔猛地一縮,嘴角溢出鮮血。
蕭逸嫌惡地收回手,眸中只剩涼薄,“你這種人,爲了戰功可以自甘下賤陪敵軍首領過夜,嫣兒比你乾淨百倍!”
想到她衣衫襤褸地從敵軍軍營回來,還有那些探子的通報,他恨不得親手掐死這賤婦!
頓時,一院子的下人都鄙夷地看向沈清淺,對她議論紛紛。
指指點點中,沈清淺咬牙忍住劇痛,“蕭逸,我沒有!我當初這麼做是爲了救你!你爲甚麼不肯相信我?”
那時候蕭逸中毒危在旦夕,她爲了救回蕭逸自願作爲人質去換解藥,三天後她才找到機會逃走。
可當她回去,看到的卻是蕭逸同林若嫣情深意切……
“住口!當初日夜衣不解帶照顧我的是嫣兒!你還敢狡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