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的第一場大雪來的突然。
永和宮內,林幕芷看着眼前的青菜白粥嘆了口氣,三年了……
因爲何妙然進宮封了貴妃,皇帝容燁專寵她一人,她這個皇后便形同虛設。
她貴爲皇后,喫的用的還不如一個得臉的奴才,永和宮,也成了冷宮一般!
突然,門猛地被人從外面撞開。
“皇后娘娘,將軍大人出事了!”
林幕芷的陪嫁侍女碧婉驚慌失措的衝了進來。
“怎麼了碧婉,你好好說清楚!”
“我在長廊上聽說,說將軍被查出來與夷族勾結想要起兵謀反,手下的一個副將已經認罪被處死了,御林軍已經去抓將軍了!說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滿門抄斬!”
林幕芷腳下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父親他不可能謀反,定是奸人要害他!父親不會的……”
碧婉急的帶着哭腔道:“怎麼辦啊娘娘,皇上已經派人去抓將軍了!”
林幕芷一個激靈回過了神。
“去玉和殿,我要見皇上,皇上不能就這樣聽信了奸人的饞言!”
此時,想必皇上是在玉和殿陪着他的妙貴妃。
……
林幕芷被扒下身上皇后的華服,拖進了冷宮。
破敗的窗戶擋不住一絲的冷風,櫃子後牆角里傳來老鼠窸窸窣窣的聲音。
碧婉把牀榻上的積灰掃到地上,扶着林幕芷躺下。
碧婉開口勸道:“娘娘你不要太傷心,至少……至少老爺夫人和少將軍都活着。”
林幕芷無力的睜開眼,望着破敗的冷宮,自嘲一笑。
突然,門被狠狠的推開,何妙然帶着人闖了進來,碧婉趕緊把林幕芷護在身後。
林幕芷冷冷開口:“你來幹甚麼?”
何妙然嫌惡的走到一處乾淨的地方,抱緊手裏的小碳爐。
她挑眉,一幅高高在上的姿態開口:“說說吧,林行遠和林建安逃去哪裏了?”
“我不知道!”林幕芷咬牙。
“林幕芷,你一個投遞叛國的賤婦,你不說,那就等着用刑吧!”
碧婉把林幕芷護緊。
“妙貴妃,皇宮之中怎由你私設刑罰,你這是違反宮規!”
何妙然看了眼一旁的老嬤嬤,老嬤嬤得了意一把把碧婉從林幕芷面前扯開,一個個耳光狠狠的抽着。
看着碧婉被打,林幕芷急紅了眼,大喊道:“何妙然你放了碧婉,她只是個丫頭,她甚麼都不知道!”
……
腿骨被何妙然生生敲碎,林幕芷的嘴脣煞白,身子激烈的顫抖着,緊攥的雙手中一滴滴嫣紅順着縫隙落下。
到最後,她終是受不了這種痛苦,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這樣便暈了?”何妙然將鐵錘隨手扔掉,嗤笑了一聲:“算了,真沒勁,就讓她在這冷宮中自生自滅吧。”
說完,何妙然就帶着一衆人離去了。
林幕芷不知道自己昏過去多久,只覺得有一股寒意自體內襲來,她打了個激靈,倏地驚醒過來。
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她被人安置在了殿內唯一一張小木牀上,身上蓋着碧婉的外袍。
一旁的碧婉見林幕芷醒了,面上一喜,忙起身迎上去。
“小姐。您沒事兒吧。”
碧婉在林幕芷面前跪下,看到她雙腿處一大片鮮紅,眼淚又是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都怪奴婢,都怪奴婢沒有保護好您,才讓那何貴妃得逞。”
“傻丫頭。”林幕芷笑着搖了搖頭,楷去碧婉臉上的淚珠。
“何妙然是鐵了心要與我爲難,你又如何能攔得住。”
林幕芷越是這樣說,碧婉哭的便愈是大聲,林幕芷想要安慰,也不知道從何開口,只得嗟嘆了一口氣,半靠回牀頭,望着窗子發呆。
門外傳來一陣響動,一道嘲諷意味極深的男聲響起。
“你們主僕二人感情倒是極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