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市。
華盛娛樂公司頂樓。
男人慵懶地靠坐在老闆椅上,將手裏的新星決賽宣傳單甩在桌面。
“退賽!”
他薄脣輕啓,兩個字壓迫着佟安昕的神經。
佟安昕直視着陸裴垣的眼睛,垂落地手緊緊地攥着。
“爲甚麼?”
“因爲琳娜要贏。”
佟安昕喉頭一澀,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我纔是你的妻子,她夏琳娜不過是個人盡可夫的……”
“啪!”
一道耳光又快又狠地落到她的臉上。
佟安昕耳朵一陣轟鳴,忽然她甚麼都聽不見了,耳朵裏只聽見轟轟作響的聲音。
她的眼底一片惶恐,看着男人的嘴在自己面前有一張一合,卻聽不清他再說甚麼。
她拔腿朝着外面跑去。
……
公館外,佟安昕跌跌撞撞地爬起來,她冷漠地看着夏琳娜。
“喪家之犬也比你這個狐狸精強!”
夏琳娜聽着佟安昕的辱罵,抱以勾人的笑:“多謝佟大小姐誇獎。”
語罷,她故意撞了一下佟安昕的肩膀,走進公館。
接着,佟安昕聽到陸裴垣極其溫柔地接夏琳娜進屋。
她的眼眶刷得一下紅了,想起當初母親苦勸她時說的話。
“安昕,你不是夏琳娜的對手,不要和陸裴垣結婚,他不會待你好的。”
她記得她當時篤定得回答:“裴垣既然和夏琳娜分手,他就絕不會藕斷絲連,我信他,也信自己一定會讓他愛上我。”
佟安昕看着緊閉的公館大門,苦澀不爭氣地淹沒全身。
年輕時有多不懂事,年長後就會喫多少苦。
雖然她沒多大,但三年時光讓她深刻得體會了這個道理。
……
被趕出家門,佟安昕無處可去,最終是經紀人沈默修接待了她。
沈默修是個潔癖狂,他的屋子一塵不染,地板乾淨的可以照出人的臉。
“家裏沒有多餘的牀,今晚你睡沙發,洗澡後有一次性浴巾,記住別用我的私人物品。”
……
新星舞臺上,隨着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佟安昕的喉嚨扯出了血來,嘴裏一片腥甜。
此刻她的喉嚨有多痛,心就有多疼。
她跌跌撞撞地下臺,撞上經紀人沈默修不明意味的視線,喉嚨澀然。
她想說對不起,辜負了你的期望,可是她再也扯不出一絲聲音了。
眼淚止不住的滑落,身後一隻大手將她一把摟入懷中。
“丟人現眼夠了?”
陸裴垣不留餘力地嘲諷聲。
佟安昕眼裏一片空無。
接着,她直接被陸裴垣拽上車。
回家的路上.
陸裴垣心情特別好,他故意將新星歌手比賽的現場重播打開。
“新晉女歌手佟安昕在演唱歌曲《煎熬》時忽然失聲,慘遭車禍現場,後半場宛如鬼哭狼嚎……”
兩行清淚順着佟安昕的眼眶緩緩落下,她全身都在顫抖。
他是多喜歡傷害自己,纔會在自己被罵的體無完膚後,還要再羞辱她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