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給我扎!一直扎到這個毒婦醒爲止!”
迷迷糊糊中,卿以以聽到了韓抒辰的聲音,異於往常,冷凝無比!
手腕處隱隱傳來一陣又一陣的疼痛,她想躲卻躲不開,本能地喊出了韓抒辰的名字,“抒辰!你在哪裏……我好痛!”
“痛?”只聽見韓抒辰冷哼了一聲,說話的語氣直升冷厲的巔峯,“卿以以!知道痛就給我睜開眼睛!不然的話,我就把你的血全部抽乾以祭亡靈!”
這就是她愛的男人……
不管對錯,他跟她說話的語氣永遠只有命令與威脅!
卿以以用力睜開厚重的眼皮,看見韓抒辰站立在窗前,他的背影在陽光下更加寂寥!
透過玻璃窗,韓抒辰看到牀上的人兒醒來,冷冷一笑:“你可以繼續裝!正好芙依需要你的血,等抽完血,你再醒也沒關係!”
她眸間充斥着疑惑,明明是和韓芙依一起陪奶奶去鄉下的路上,怎麼會在韓家別墅?她再往下想,腦袋就開始隱隱作痛,不得抬眸問韓抒辰:“芙依她怎麼了?”
韓抒辰轉身,走到牀邊,“你還有臉問!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不但害死了我奶奶,我妹也因爲你而斷腿在急救!現在抽你一點血又算甚麼!”
奶奶死了?到底是怎麼回事?韓芙依又怎麼會斷腿?
卿以以挪動身子想坐起來,雙手卻無力地彎折了下去。
她這纔看清,自己胳膊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針孔,手臂彎處甚至已經淤青!
韓抒辰上前一步,一把扯着她的長髮離開醫院,然後帶到了一棟房子前。
整棟房子就是一間大堂,沒有一個窗戶,藉着搖搖晃晃的燭光,卿以以看見了奶奶的黑白色遺照!
……
卿以以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寒顫,她可以肯定韓抒辰口中所說的禮物絕不是甚麼好東西。
本能驅使着她逃離這個地方,卻被韓抒辰的一隻大手緊緊箍住,“卿以以,你的丈夫精心準備了一分禮物送給你,你居然敢嫌棄!”
卿以以感觸到韓抒辰手中的冰冷,她不敢動彈,緩緩地搖了搖頭說:“只要是你送的,我永遠都不會嫌棄。”
韓抒辰拎着她走到了空曠的籃球場。
籃球場上,一輛貨車和一輛紅色的小轎車面對面停着。
眼下明明太陽高照,卿以以卻手腳冰涼。
韓抒辰沒有應她,直接推給了旁邊的傭人,冷冷地說:“今天畢竟是夫人在這世上最後一天,按我之前的吩咐好生給她打扮一番。”
最後一天?
四個字,晴天霹靂!
震得卿以以的心臟裂了一個口子,她不敢相信地看着韓抒辰,淚水在眼中打滾,撕心裂肺地喊道。
“韓抒辰!我雖然不記得那場車禍發生了甚麼,但是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我卿以以再怎麼嫉妒再怎麼恨,也不會罔顧別人的生命,何況我對奶奶和芙依沒有嫉妒也沒有恨!”
說這幾句話,她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她沒有做過,可是韓抒辰偏將帽子扣在她頭上。
那雙清澈而又倔強的眼神,讓韓抒辰有一瞬間怔愣,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撒謊!”
兩個字,拍板定案!
……
即便給了醫生警告,韓抒辰內心的焦急卻難以掩藏。
可是他一想到卿以以害了奶奶和芙依,心情又平復了些許。
沒錯,他救她只是不想她這麼容易死去,畢竟這樣的女人還沒受盡折磨!
手術室中的醫生出來說明:“手術很成功。患者的求生意識很強,只要度過今晚的危險期,休養些日子就沒甚麼問題。”
韓抒辰抿了抿嘴角,他就知道,這個女人沒有那麼容易死掉!
……
清晨,卿以以睜開眼睛後就看到了一旁睡着的韓抒辰。
她以爲是自己出現了幻覺,抬手想要揉揉眼睛,卻不小心碰到了他。
這真實的觸感!令她全身泛僵。
而她這一碰,使得韓抒辰清醒過來,他的眸子立馬冷了下來:“要是沒甚麼問題,就趕緊回去贖罪!”
二話沒說,韓抒辰直接命人將卿以以提回了別墅。
又是那一棟房子。
房子裏溫度極低,可能是爲了保護屍體不被腐爛。
可對於昨日身體才受了重創的卿以以來說,根本就是天寒地凍。
從一進這棟房子開始,她就止不住打哆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