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陽十四年春。
日色漸暮,許梓清站在廊間,目光灼灼的瞧着丞相府的大門口。
“夫人,相爺已有好幾日未回了,您還是回去歇着吧!”一旁的丫鬟瞧着許梓清猶如望夫石的模樣,勸誡道。
許梓清搖了搖頭,眼中閃過抹黯澀。
蘇穆和是她的夫君,也是這正陽國的丞相,兩人成婚三載,原是恩愛有加,可近半年來不知怎的,蘇穆和卻是對她離了心。
不說終日不得話,如今便是連這相府都不願回了。
“環兒,去打聽打聽,穆和他去了何處?”
“午時便已差人去尋過了,相爺他下了早朝便去了霖芳閣。”環兒回答着。
許梓清聞言垂在袖中的手收緊,心頭滿是酸澀。
又是霖芳閣!
一個歡樂場所,便累得蘇穆和這般忘返,連相府都不願回了麼?!
許梓清深吸一口氣,卻是惹得胸間一陣憋悶,重重的咳了出來——!
“夫人,您……”環兒見狀忙擔憂開口。
許梓清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啞聲吩咐道:“不礙事,備下馬車,去霖芳閣。”
夫人聞言一驚,忙勸阻道:“夫人,那霖芳閣乃是骯髒之地,您豈能屈尊踏足?!”
……
呆坐在地,許梓清望着搖晃的房門,只覺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搖擺不定。
令人生厭!
她不惜踏足這種地方,就是想讓蘇穆和同她回府,怎麼就令人生厭?!
眼淚順着眼角滑落,承載着許梓清的心酸。
耳邊似乎還縈繞着蘇穆和同那女子的溫聲暖語,同對待她簡直是天差地別!
眼淚滑落脣邊,澀的許梓清只能大口的呼吸着,以求來緩解胸口處的憋悶。
可那種像是心臟被人用力蹂躪的窒息感,讓她終是沒忍住,一口鮮血噴淋出來,陷入了一片黑暗……
許梓清再度醒來時,天色已經黑透。
一旁的環兒瞧着她醒來,忙上前道:“夫人,您終於醒了!”
瞧着她眼中的歡喜,許梓清彎了彎脣角,目光掃略除了她們二人便空寂無比的臥房,眼中閃過抹失望。
“穆和他,人在何處?”
“……相爺他……”環兒眼中閃過抹閃躲,避開話題道,“您先將藥喝了吧,府醫說了……”
“他是在霖芳閣?!”許梓清打斷了她的話,一雙眼中充斥着清明。
環兒見狀,只得道:“相爺將那女子帶回了府,安排在了瓊花院後,便一直陪着!”
帶回了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