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國二十四年,寧安王寧隋登臨帝位,冊封原寧安王妃池月見爲後。
椒房殿內。
池月見屈膝跪在地上,一張原本嫩白的臉上如今滿是赤紅的掌摑痕跡。
而令她變成這幅慘狀的男人,一身黑玄龍袍好整以暇的站在她眼前。
這人是她的夫君,亦是她敬重的君王!
“你爲着她,竟這般對我?!”
池月見嚥下喉間湧上的血,啞聲質問道。
“寡人告誡過你,安穩坐着後位,不該碰的東西別碰。是你不乖!”
寧隋淡漠的眼掃過她,聲色冷寒。
“我若是想害她,早年在王府,她便已經死了!”
“那寡人是不是還要她來謝謝你當年的不殺之恩?!”
寧隋眯着眼,譏諷道,“你明知她身子弱,竟還讓人在這數九寒天推她入水,你抱的何種心思寡人會瞧不出來?!”
“我說了不是我,這件事與我無關。”池月見倔強的否認着。
可是她的話在寧隋看來不過是狡辯而已。
“明日落雪,你褪去華服從椒房殿跪行至翠鸞軒,每五步一叩首,便當是給你的小小懲戒,寡人會派人看着你,別再耍花樣!”
……
池月見看着懷中沾着鮮血的布偶,臉上一片錯愕。
“我……”
“你甚麼?還要狡辯麼?!”
寧隋打斷了池月見的話,一把手扯過她的手腕將人從身前拉轉了身子,直直的面上一張熟悉的面容!
“寡人親眼瞧着她將這骯髒東西放在了木藍牀下,她是你的貼身宮女,她做的事難道不是你吩咐的?!”
寧隋字字質問,將一切罪名都扣在池月見頭上。
可她只是看着宮女嬋兒,嗓音微顫:“你……爲甚麼?!”
“皇后娘娘,救救奴婢,這都是您吩咐奴婢去做的啊!奴婢不想死,您救救奴婢!”嬋兒紅着眼睛,泣聲求道。
她的話,彷彿將池月見打入了萬劫不復之地。
她怔然的看着面前這個同她關係親近的陪嫁宮女,好像是第一次認識一般,滿眼陌生。
池月見緩緩閉上眼,啞聲道:“我究竟有何處對不住你,要你如此害我?!”
“哼,人證物證具在,你還敢說不是你?”
寧隋冷聲斥責道,“寡人禁了你的足,竟還不能管住你害人的心思,池月見,何時開始,你竟這般善妒到心狠手辣!”
池月見回眸去看寧隋的目光,那目光冷的似是淬了毒的刀,扎的她滿心痛楚。
“你不信我,便是我解釋,你也全當我是在狡辯。君上,你這般問我,又是想聽我說甚麼?”
……
池月見身子一僵,立即便要起身出去阻止寧隋。
可轉念一想,她這又是何必呢?
明明是一腔好心怕他這般做會惹來朝野動盪。
可在他眼中,怕也不是她善妒心重,看不得他對她好而已。
這般想着,池月見起身的動作頓了頓,慢悠悠的回到了牀榻之上。
……
翠鸞軒內此時一片歡樂繾綣。
寧隋脣角微勾,溫柔的看着懷中淺笑的女子,放緩了聲音。
:“木藍,寡人已經決定將害你之人送去報國寺,日後在這宮中,再不會有人敢害你!”
“有君上在,木藍一直是不怕的。”
她輕聲回着,細嫩的手臂在薄紗的掩映間圈上寧隋的脖頸,她的頭墊在他的肩上,聲色柔柔,“只是君上,你待木藍這般好,木藍都不知要如何報答你纔好。”
“你這般想報答寡人,不如給寡人生個孩子?”
寧隋輕聲調笑着,看着懷中女子因自己的話羞紅的臉頰,眼底一片笑意。
“君上!”
木藍嗔怒般的喚了一聲,而後想起了甚麼,退離開了些距離,看着寧隋道,“皇后娘娘明日便要離宮,君上您,不去看看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