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冷霜,你別裝死,快點醒過來,你偷了我家的雞,今日你要是不還回來,今日你們一家就滾出這十里坡去。”
一個穿着灰衣的婆子,對着地上躺着的女子口沫橫飛。
周圍圍着很多村民,對着地上躺着的女子指指點點。
一名同樣穿着灰衣的婆子上前幾步,一臉看不下去的模樣,蹙眉說道:“王三嬸,就是墨家小娘子把你家的雞給偷了,你也不能把她打死吧?”
叫三嬸的婆子回頭瞥了一眼沈家二嬸,揚眉道:“我哪敢S了她呀?”
“不就是推了她一下,她就倒地裝死了,這村裏的雞,都快被她給偷光了,我家那隻老母雞,還留的給兒媳婦坐月子呢,她也下了手。”
王三嬸依舊很氣憤。
陶冷霜只覺得很吵,她不悅的皺了皺眉頭。
身下咯得有些疼,她緩緩睜開眼眸,看到自己睡到地上,周圍一大羣穿着古裝的人,和泥土建成的房子,她嚇了一跳,快速地直起身子來。
再看看自己,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衣,快要被肥胖的身體撐破了,陶冷霜只覺得大腦有瞬間的短路。
這是甚麼地方?
她又爲甚麼會在這裏?
她記得剛剛還在和病人家屬打出手呢?那家屬過於肥胖,推了她一下,然後......
陶冷霜心下一驚,一股陌生的記憶強行擠入她的腦袋裏。
……
迎視上她的目光,墨翎曦一言不發的往家的方向走。
陶冷霜看着墨翎曦漸漸遠去的背影,爲自己以後的生活嘆了口氣。
這個男人是五年前受傷流落到這裏的,被原身家裏救了。
後原身家裏挾恩圖報,要求墨翎曦娶了好喫懶做又肥胖的原身。
然而,原身是個混不吝的,常常在村裏偷雞不說,每次墨翎曦打回來的獵物皆是拿回孃家,絲毫不管自己夫君和兒子的死活。
再想到十里坡貧瘠的土地,漫長的冬天,如今又到了儲存物資的秋天,偏生又是亂世,只覺得頭疼欲裂。
顧不上多想,她連忙追上墨翎曦。
卻看到旁邊有條河,停下來看了看原身的容貌。
水中模糊不清的容貌又肥又醜,這不是她原來的容貌,且這身板胖得像個球。
明明村裏人都喫不飽穿不暖,可原身卻能胖成這樣。
也是奇葩了。
墨翎曦聽到身後沒有聲音,不由得停下腳步回頭看。
夕陽下,陶冷霜站在河邊,看着河中若有所思。
墨翎曦突然覺得陶冷霜變了,往日若是他提着一隻兔子去幫她賠罪,她會一路罵着他,絕不罷休,今日這樣平靜,到從未見過。
……
“好!”小楓笑着點了點頭。
始終是自己的孃親,只要有一點點好臉色,小孩子便能喜笑顏開。
“等着。”陶冷霜輕柔的揉揉他的頭。
看着營養不良,瘦弱又矮小的孩子,她有些心酸和心疼,原主真的太作孽了。
轉身進廚房做晚飯,她也很餓,先喫飽再說。
在原主的記憶裏,她家沒有米。
只有幾碗白麪,還是墨翎曦上次去賣獵物換回來的,墨翎曦一直省着喫。
陶冷霜拿着廚房裏的唯一一個灰色大瓷碗,放了一大碗麪在瓷碗裏。
麪粉有些黃,陶冷霜知道農村自己磨的麪粉都是這樣的,不過很筋道。
蒸饅頭,要很久,她想了想,下麪條最快。
她走到水缸前,舀了些水放在麪粉裏,開始和麪。
她一邊和麪一邊說:“小楓,孃親給你下麪條喫吧,這樣要快一些。”
小楓笑容燦爛的歡呼了一聲,軟糯的語氣中帶着幾分撒嬌:“孃親,小楓最喜歡吃麪條了。”
比起硬邦邦的饅頭,他更喜歡喫軟軟帶湯的麪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