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族,最冰寒的深淵之獄。
穿着大紅嫁裳的白語昔,滿身疲憊仰望着不遠處冰冷的男人。
直至此刻,她都不敢相信今晚便與自己成親的龍彥,親手把她送進龍族最駭人的牢獄。
白語昔極力壓抑內心的煎熬,強裝鎮定問:“阿彥,爲甚麼?”
龍彥朝白語昔走近,桃花眼帶笑睨着白語昔,竟是難得的繾綣。
僅這一絲柔情,便勾得白語昔又復歡喜,重懷希冀。
卻聽他說:“雪茹膽小又純潔,她不能揹負屠龍罵名,你和她的身形最像,你替她最合適。”
霎時,白語昔血色盡失,心口彷彿被劃破,疼的她難以呼吸。
半響,她才艱難擠出話問:“蕭雪茹,就如此重要?”
蕭雪茹不能背上罵名,那她呢?
可龍彥卻似笑非笑睨着她,極致嘲諷。
白語昔連看第二眼的勇氣都沒有。
可她還是不肯死心。
他都答應和她成親了,難道對她就沒有半分情意?
她低頭,顫抖扯住他的衣袍,哽咽哀求:“阿彥,別對我這麼狠心……”
……
轉眼已是一年後。
一年的時間,對龍族而言,不過是修煉一息的時辰,可對白語昔來說,卻每時每刻都是煎熬。
這日,她剛經歷一場廝打,好不容易能夠休息片刻,可卻被強行拖到了淵獄門口。
“白語昔,不過一年不見,你怎麼成了這副鬼樣子?”獨屬龍彥的嘲諷,狠狠刺進白語昔心間。
她滿眼冷漠望着不遠處的男人,身上的每一寸痛都提醒着她,他有多殘忍絕情!
龍彥也打量着她,蹙眉震驚她的傷痕。
卻聽白語昔說:“三皇子,這不都是拜你所賜?”
“如你所見,我如今卑賤如螻蟻,三皇子可滿意?”她盯着他,恨到咬破了嘴脣。
龍彥神色突然陰沉,都這副樣子了,她竟還敢同他傲?
他不甘上前,扔出一句殺手鐧,“白語昔,你祖父病的快死了,你不想去見他最後一面嗎?”
白語昔果然慌亂。
她抓緊他的手臂,急切問:“你再說一遍!祖父他怎麼了?”
龍彥勾脣笑着,故意慢悠悠說:“你祖父病的快死了,可憐龍族堂堂戰神,臨死之際,身邊竟一個照顧的人都沒有。”
白語昔深呼吸着,強裝鎮定,“不會的,白龍族受祖父庇佑多年,他們怎麼可能見死不救?”
可龍彥卻冷笑一聲,說:“白語昔,你怎麼還是這麼蠢,你以爲你叔叔爲甚麼能出堂做僞證?”
……
轉眼一月過去。
整整一月,白語昔亦過得生不如死。
爲成爲完美的孕體,她必須服下大量毀壞根基的藥物,而她新婚夜的美好,也屈辱交代給胎兒移體之時……
種種恥辱,唯有見到祖父傷勢好轉時,纔有些減輕。
只是,他卻仍未醒來。
“祖父,到底是誰把你傷成這樣?還狠心傷到了你的神魂……”白語昔撫着白龍的鱗片,心痛無法制止。
神魂之損,不可挽回,遑論有多痛?
可她如今靈力盡失,連屏蔽痛感都做不到。
“祖父,都是小昔的錯,若是我當初聽您的話,沒有招惹龍彥就好了……”白語昔嗚咽着,懊悔像巨山一樣,壓得她喘不過氣。
倘若沒有招惹龍彥,白龍族就不會輕易被分崩,祖父堂堂戰神又怎會淪落到連傷藥都求不到。
如今,她除了腆着臉求龍彥,完全沒有其他辦法。
無助如浪潮般湧來。
白語昔忍不住像從前一樣握住祖父的手尋求安全,哽咽問着,“祖父,小昔該怎麼辦?”
這時,白龍的龍爪微弱顫動了一下,白語昔瞬間坐直,激動到語無倫次,“祖父,你聽得到對不對!”
眼淚流的更兇,可白語昔卻笑得燦爛,還說:“祖父!小昔就知道你不會不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