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
“不——!”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前者乾脆利落,後者悲慟萬狀,映入眼簾的,是滿目猩紅,和一具從腰部分成兩截的可怖屍體。
“阿嵐!”
連笙從噩夢中驚醒,恰好對上了沈願的目光。
在聽清連笙口中的話語後,沈願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連做夢也要想到沈嵐,連笙,我倒是小看了你對那個癡傻廢帝的感情。”
“不……”不是這樣的。
連笙的解釋尚未出口,沈願已經掀開了牀被,將她身上的單薄衣衫撕扯開來,欺身而上。
沈願率軍突破皇城的時候,連笙帶着沈嵐逃離,身上滿是傷口,如今看來,還是觸目驚心。
可沈願絲毫憐惜也無,橫衝直撞,只爲一泄心頭之恨。
“在朕流放西境,你與廢帝交頸而臥之時,可曾想過有朝一日,朕會捲土重來?”
曾經與他花前月下的人,卻在他落魄之時雪上添霜,轉身嫁給了他天生癡傻的皇兄。
原本以爲她只是迫於連家的壓力,卻沒想到,在他隱忍蓄力多年,回來要救她於水火之中時,連笙拼了命地護着沈嵐,帶着沈嵐躲避着他,妄圖逃離他。
呵!
他真是看錯了人,纔會將所有信任都交給她,一個貪慕名利的女人。
……
對面的墨玉驚惶地望着沈願:“皇上救我。”
只這一句,便讓沈願動搖,厲聲喝道:“放人,否則她只會死得更慘。”
沈願目不斜視,可刀鋒卻寸寸逼迫着連笙,肩頭霎時滲出大片鮮紅的血來,傷口處幾乎見骨。
連笙緊咬着牙關,連一句痛都沒喊出:“父親,不要爲了女兒犯險,快帶族人離開,女兒死不足惜……”
就當,是償還當初連家幫助沈嵐陷害沈願,害他親眼見着自己的母妃慘死,害他吃了那麼多年的苦,她卻救不了他的無能爲力。
連家欠沈願的,她還就夠了。
聞言,連崢神色一怔,手上力道鬆了些,墨玉便趁此機會逃脫。
當是時,沈願毫不留情地下命令:“放箭!”
一語落下,早已埋伏在四周的弓箭手紛紛搭弓蓄勢待發,箭落如雨,悉數朝連家人所射去。
“父親!”
連笙被這突如其來的陣勢嚇得魂飛魄散,喊得聲嘶力竭,幾近失聲。
她意欲闖進箭陣當中,沈願懷抱墨玉,一面卻殘忍地吩咐着:“拉住她,讓她看看,背叛朕的下場。”
連笙越是掙扎,便越是加重肩頭上的傷口,可她渾然不覺,哭得那張絕美的臉都扭曲起來。
不消片刻,連家所剩的人便紛紛倒在了血泊之中,連笙淚眼朦朧中,看到連崢在衝她笑,像是幼時父親哄她的模樣。
他說:“笙兒,別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