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薛凝衣不知,她對蕭暮衍的一絲執念,會變成他殺她的利刃。他諾她爲後,只爲救心愛之人。不曾想,滿門抄斬,御令賜死,全是對她的報復。終於,她死了,也只有死,才明白,蕭暮衍從來沒有對她有過一絲憐憫。再有來生,願不相見不相念。
薛凝衣冷凝着她,手上無力的抓打楚然兒的手。
“你把我掐死了,以後誰來救你?”
楚然兒被拉回點點理智,現在的確不能讓薛凝衣死。
她孃家勢力不穩,還需時間盤踞,太醫也說過,血爲精氣之本,薛凝衣損耗太多,不假時日,無須她動手,她也是死路一條。
在她死之前,她要借她的手毀掉薛家。
楚然兒慢慢鬆了手,但仍掐住薛凝衣的頸子,曾經她是她的奴婢,現在她不僅要踩到她頭上,還要坐擁這後宮之位。
她湊近她,低聲道,“薛凝衣,我不妨告訴你,我的病早就好了,只是太醫告訴我,你的血可以養顏麗容,所以……”聲音跟着她手上的力道漸狠,薛凝衣再次遊走在窒息邊緣。
薛凝衣大驚,有股火在她心間竄走,她的心頭血滴滴珍貴,都是救人於危難,卻被楚然兒拿來作踐。
“楚然兒!你……”薛凝衣手上有了一絲力氣,在快要暈厥過去前,她用盡力氣推開楚然兒。
楚然兒差人去請了蕭暮衍,算着時間,這會人應該快到了。
楚然兒笑笑,鬆了手,然後臉上表情陡變,“皇后娘娘……小姐,你不要這樣對我,之前,我雖是你的奴婢,可我現在也是皇上的妃子,你別……啊!”
楚然兒往後摔在地上,手扎進碎瓷塊裏,手心劃開的傷口血流不止。
她睜着剪水眸子,裏面氤氳不明,“皇后娘娘,你……”
恰是這時,蕭暮衍進來,“然兒!”
還好他及時過來,再慢一步,還不知道然兒會發生甚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