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炎國地牢,喬漾被手臂粗的鐵鏈鎖住,身上鮮血淋漓,肩胛骨都被扣穿了,她疼得不得了。
她是妖,她能逃,可是她不願,她想證明她的清白,證明她沒有愛錯人。
“王爺到!”一個尖利的嗓音響起,伴隨着腳步聲,傅璟菱出現在地牢裏。
“呵呵,你來了!”喬漾笑看他,眼神仍舊那麼癡迷,誰讓她愛慘了傅璟菱呢。
“毒婦,把解藥給本王交出來!”傅璟菱一進來,就扣住她的脖子,狠厲的逼問。
“甚麼解藥?”她不懂,她從來不屑下毒,她出手,從來是一擊擊殺。
若不是她愛着傅璟菱,甘心被俘,誰又能奈何她?
看她這麼不識相,傅璟菱微惱,加緊手的力道,“媚兒身上的毒,別和我說不是你做的,她若有半點閃失,我要你的命!”
這麼狠毒的話,自從她來到京都開始,幾乎每一次都會說。
她好不容易掙脫老祖的追擊,就是要跟着傅璟菱廝守一生,他竟然爲了那個凡人,一次次傷害她。
喬漾垂下眼,苦笑着,再抬起眼,眼中是無盡的哀傷,可是她很倔,不肯服軟,“我沒有解藥,你也要不了我的命!”
傅璟菱的呼吸登時就加重了。
他怒了,爲別的女人遷怒她。
“來人,把她給我帶到王府偏房,取她心頭血,入藥養身!”
喬漾不解,狐狸的心頭血是有奇效,可是他明明不知道她是狐狸妖的。
……
“爲甚麼?”她傻傻的問。
傅璟菱冷漠的收回目光,連多餘的一眼都不想給她。
“帶走,送刑房!”一聲令下,喬漾就被押去了刑房,後背被貼了定身符,她無法反抗。
“傅璟菱,你爲甚麼要這樣對我,我那麼愛你,爲了你,我都拋棄我的族人了!”
喬漾的怒吼,終於換來了傅璟菱微末的餘光,背對着她,“因爲你不配,這世間,除了媚兒,沒有人配站在本王身邊!”
凡人的感情,怎麼那麼複雜,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你說便是,何苦這樣羞辱我?
喬漾的內心,傅璟菱看不見,扔下那句殘忍的話就走了。
喬漾想去追他問個清楚,她要問明白那那幾個月的時光,他是否同她一般懷念,如果沒有,她自行離開。
可是兩個道士是有些本事的,那一道定身符她差點掙脫,又增加三道,她本受了酷刑,法力削弱,便失去了抵抗能力。
刑房裏,喬漾被所有刑具上了一遍,連着三天,都要忍受皮肉之苦,她癒合力又快,舊傷口一個時辰她便能恢復如初。
可是行刑之人受了指使,一套一套刑具用着,她生生疼暈好幾回。
“噠噠噠――”細碎的腳步聲傳來。
喬漾強撐着掙開眼皮,看看誰來了,才抬頭,就被迎面打了一巴掌。
“賤蹄子,竟然敢給本郡主下毒!”
是尊貴的玉檸郡主啊,喬漾心中冷笑。
……
玉檸看着傅璟菱,心中一動,上前迎他,卻被傅璟菱撥開,直直向喬漾走來。
“傅璟菱,你是來救我的?”喬漾滿眼期待。
她心中仍覺得,傅璟菱不是有意傷她,關她只是爲了一個交代,如今他來了,來救她了。
難怪族裏的姑姑入世一遇情愛就甘願放棄一切,死都要與那些凡人在一處。
她現在明白了,因爲她看見傅璟菱都覺得好幸福,若是他爲自己一笑,哪怕刀山火海,她都甘之如飴。
“本王聽說,狐狸的心頭血,有保命之效,還可延年益壽?”傅璟菱涼薄的開口。
喬漾笑意凝固在臉上,逐漸失去色彩。
“媚兒深中奇毒,你既然不肯交出解藥,那本王就每日取你一碗心頭血,哪天你想通了,把解藥給本王,本王就免了剜你心頭取血!”
隨後他淡淡看向玉檸,“郡主,這人本王暫時不能給你處置了,等媚兒的毒解了,本王定把喬漾送到郡主府邸!”
玉檸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傅璟菱就離開了。
說完讓人把她帶走,喬漾不甘心的咬着牙暗暗發力,可是身體實在喫不消,失去了意識。
當她醒來,是在王府她的下人房,額頭,肩膀,手腳,皆被貼了定身符。
其實,她如今這般模樣,就算不貼定身符,她也無法逃出去的。
想起在神山林那段時光,傅璟菱對她信任,她是狐狸妖,家裏排十七,沒有名字。
傅璟菱說,“漾漾泛菱荇,澄澄映葭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