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打開門,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顧沈涼。
她低頭苦笑,緩緩走過去,想要將那人抱住,可又怕他消失。
這樣的幻覺不是一兩次了,她已經習慣了。
要不要吃藥呢?喬念猶豫不決。
她想要看到他,哪怕幻覺也好。
她知道她的抑鬱症已經很嚴重了,但她寧願沉浸在有他的世界。
只爲了再看他一眼。
過了很久,她才抬起頭,看着顧沈涼的眉眼,熟悉的讓她心尖泛酸,可是今日這人卻好像不開心似的,一直皺着眉。
她便在他眉間拂過,手上若有若無的觸感讓她毫無真實感,踮起腳尖,在他嘴角上吻了一下,好像是真的,又好像不是,但她不敢再嘗試了,怕他真的消失了。
在鬆手的瞬間,喬念並沒有察覺到那人僵硬的身子。
她像往常一樣打開電視,去廚房準備了晚餐,出來的時候卻看到了電視上出現了顧沈涼,與之相伴的還有白倩茹。
兩人攜手站在聚光燈前,訂婚兩個字像白倩茹手上那枚閃爍的戒指一樣耀眼。
喬唸的雙手顫抖着,手上的盤子瞬間掉在了地上,那破碎的玻璃彷彿狠狠地紮在了她的心上,可她卻一點痛都感覺不到,只有無窮無盡的無助和無措。
她轉過身,卻看到了顧沈涼諱莫如深的眼神。
她有些迷茫的半眯着眼睛,怎麼今天他還在?以往的幻覺不會這麼持久的......
……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喬念又開始恍惚,昨天發生的事是幻覺麼?還是顧沈涼真的來了?
這滿身的痕跡,她已經這麼不知羞恥了嗎?
不僅幻想顧沈涼這麼對她,還自己弄出樣子。
她深深地吸着氣,強迫自己站起來,將一切收拾好。
又在中午之前,趕到了醫院。
“小念,最近怎麼樣?”
張醫生溫和的聲音讓喬念放鬆下來,她輕輕地笑了:“還好,藥都有按時喫。”
“你呀。”張醫生嘆了口氣,無奈的說:“小念,我是你的醫生,你在我面前無需僞裝,你知道,你對我一直不肯鬆口,這對你的治療很不好。”
幾年前,喬念來到醫院,稱自己時常出現幻覺,張醫生替她做過不少次的催眠診斷,發現每一次她畫出來的都是同一個男人。
而她的病,也和這個男人有關係。
但是喬念卻遲遲不肯說出他們之間的事情,始終不肯暴露出自己的內心。
這讓他的治療一直都很慢。
而且,因爲之前的事故,喬念沒有痛覺,這纔是最麻煩的,也是最危險的。
喬念卻不在意的笑着:“沒事,您給我開的藥很管用,我......我最近很少再見到他了。”
張醫生點着頭,他知道,這件事不能太着急,只能說:“好的,我還是先給你開一些抑制藥,如果有事,第一時間來聯繫我。”
……
“念念,你怎麼了?”
顧沈涼匆忙走過來,將喬念抱在懷裏,眼睛裏盡是心疼和焦急。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把自己傷成這樣?”
顧沈涼蹲下身子,把喬念佈滿鮮血的腳放在掌中,輕輕地擦拭着,他抬頭,語氣又是責備又是擔憂:“我沒有在你身邊,你不能保護好自己嗎?”
喬念呆呆的愣住,她雙手顫抖的捧住了顧沈涼的臉:“沈涼?是你,你回來了?”
“我一直都在,小念。”
喬唸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溫柔的顧沈涼,她不敢眨眼,生怕自己閉眼,眼前的人會消失。
她已經很久沒見過這樣子的顧沈涼了。
他們彷彿回到了以前相愛的時候,顧沈涼也是這般將她護在懷裏,臉上帶着溫柔的寵溺的笑。
這纔是她的沈涼哥哥。
喬念像是瘋了一樣的又哭又笑,她不安的抽着鼻子,又趕緊擦乾了眼淚,鑽入顧沈涼的懷裏:“你嚇死我了,我以爲你不要我了!我好害怕,沈涼哥哥,你不要走好嗎?”
“我不走,小念,我不會走的。”顧沈涼將喬念摟得更加緊了,他一下一下的在喬唸的身上輕拍着,像他的眼神一樣溫柔。
喬念笑了,她抓緊顧沈涼的衣服,想抬頭看看他,卻在突然之間,眼前的顧沈涼越來越模糊。
她害怕的縮緊了心臟,下意識的伸手用力的想要抓住眼前的顧沈涼,卻只能抓住一片空,眼睜睜的看着溫柔的顧沈涼消失。
“不!”喬念崩潰的大叫,她瘋狂的捶打地板:“不!沈涼!你不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