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4,出列。”夜晚的監獄大廳,燈火通明,三百多身着統一制服的女囚靜靜而立。
編號1174的喻淺看着面前的婦科檢查臺,恐懼的身子一抖,“不要,我不要檢查。”
“躺上去,你是孕婦,這是每天例行的身體檢查,這也是厲先生的意思。”女看守面無表情的說到。
一聽到厲先生,喻淺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厲凌宸,他夠狠,已經半年了,他還要這樣的侮辱她嗎?
這半年來她每天必做的一件事,就是當着所有女囚和女看守的面先接受檢查。
在屈辱的自己躺到檢查臺上後,這些女囚猶如看猴戲一般肆無忌憚的觀看着她接受所謂的身體檢查。
屈辱,憤恨,無能爲力!
每每這個時候,喻淺都感覺,生不如死!
“不要,我要見厲凌宸,我要見他,他不來,我不檢查。”喻淺沒有上前,反而是後退了兩步,此時冰冷的檢查臺在她眼裏就象是個怪物一樣,只會吞噬掉她所有的自尊。
每檢查一次,她都有一種低到塵埃裏的感覺,要不是爲了孩子,爲了查到是誰陷害了她,她早就不想活了。
“喻淺,這可是厲先生安排你進的監獄,你想見他,他就會見你了?你做夢吧。”
“脫衣服,快脫,要不,我們幫你脫?”看守所裏其它的女囚興奮的兩眼放光的看着她。
喻淺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她此前曾經抗拒過一次不肯配合檢查,結果,女囚們一擁而上,那些女囚在她的身上又打又掐,事後全身找不到一塊完好的地方……
再經歷一次,她寧願死。
……
“不要……”喻淺臉色蒼白,剛剛生產完的身體虛弱的沒有半絲力氣,卻還是拼命的要衝下牀要從厲凌宸的手裏搶回女兒。
厲凌宸一個眼神,女看守就上前摁住了喻淺,讓她再也動彈不得,她只能含淚看着厲凌宸:“虎毒不食子,她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怎麼能這麼狠毒的對她?”
厲凌宸眼神輕蔑瞥了眼嬰兒,冷笑:“她真的是我親生的?”
“她當然是……”
不等喻淺說完,厲凌宸打斷她,“不管是不是,像你這種狠毒女人生的孩子我不敢要!”
聽到‘狠毒女人’,喻淺怔忡片刻,才明白他說的是他以爲的她把老爺子推下樓梯的事。
眼看着女兒小小的身子甚至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還有那越來越弱的哭聲,喻淺心碎了,她連忙解釋,“我真的沒推老爺子,孩子也是你的,厲凌宸,你信我。”
“我厲凌宸只信證據。”厲凌宸瞥了眼他之前甩在喻淺身上的照片和報告單。
喻淺急急的拿起,看到DNA報告單上無血緣關係幾個大字,她怔了怔,隨即瞪大了眼睛,“怎麼會這樣?這孩子明明就是你的!一定是有甚麼弄錯了……”
“我親自看醫生抽的血做的化驗,不可能出錯!這個小雜種,她該死。”厲凌宸雙眸閃過狠厲,捂緊了嬰兒臉上的白布。
孩子的哭聲越來越弱了,已經從起初的小腿小手的揮舞掙扎到了此刻只剩下低弱的嗚咽聲了。
“不,不要……”喻淺突然間爆發了,瘋了似的掙開了女看守,“撲通”掉到地上,爬着到了厲凌宸的腳邊,“厲凌宸,孩子真的是你的,我求求你,你放過孩子……”
“你跟人偷情的時候,你推老爺子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的下場。”厲凌宸冷冷的道。
“不……不……”喻淺焦急的去搶孩子,忽而,孩子突然間一伸小腿,哭聲也戛然而止。
監室裏瞬間靜了下來。
……
“啊……”長針倏然扎進皮肉裏,那種錐心蝕骨般的痛讓喻淺清醒了許多,“你到底是誰?我跟你遠無冤近無仇,你爲……爲甚麼這樣對我?”
一個於她來說絕對是個陌生的女人,爲甚麼要這樣對她?
喻淺一時間糊塗了。
“那是因爲你推了老爺子,哈哈哈。”女子囂張的站起,居高臨下的看着疼得渾身抽搐的喻淺,“凌宸把你丟在這裏,就是想讓你在老爺子面前贖罪,既然醒了,就去老爺子牀前跪着吧。”
“我不,我要見厲凌宸。”喻淺喫力的起身,才生產完女兒的她此時本應該坐月子帶孩子,可厲凌宸不止是沒有給她舒適的房間鬆軟的被子,相反的,居然把昏迷不醒的她丟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想起女兒,她心如刀割,厲凌宸,他就是個劊子手,他會下地獄的。
女子低頭看了一下腕錶,隨即微微一笑,“好呀,等你跪過老爺子,我就叫凌宸過來。”
喻淺甚麼也沒想,腳步蹣跚的走到老爺子的牀前,老爺子癱瘓了,現在還昏迷不醒,她也心痛。
可她和老爺子一樣都是受害者,她真的沒有推老爺子,既然回來了,她就查個清楚。
她一定要查出是誰把老爺子推下樓梯的。
仔細回想一下,那一天別墅裏只有三個人,她實在是想不出到底是誰。
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人才一推下老爺子,她正好出了房門。
於是,她就成了厲凌宸眼中的‘罪魁禍首’。
“老爺子,我沒有推你,你醒醒,你告訴凌宸好不好?”喻淺無助的坐在牀前,低聲的呢喃着,真想老爺子一下子醒來,然後一切恢復正常,她就能洗清冤屈了。
老爺子依然安靜的睡着,看着他身上插着的各種管子,隨時都有停止呼吸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