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至那晚,皇城的夜似乎沒有黎明一般,鮮血從城門延至皇宮,如同一條血河一般,廝殺,哀嚎,慘叫,聲聲響徹雲霄。
皇宮中人人自危,抱着包裹,搶着各宮各殿的珍寶爭先恐後的逃跑,生怕再遲一刻便成了刀下魂。
西麗皇朝顧帝崇尚暴|政,在位三年,苛徵賦稅,斬殺無數無辜百姓,天怒民怨,流放的靖王不滿顧帝暴|政,領民兵起義,一路攻打到皇城,直逼皇宮。
三宮六院的主人除卻鳳兮宮,各個都帶着珍寶玉器逃跑,唯獨那鳳兮宮的皇后不爲所動。
鳳兮宮的宮女臉色着急的跑進殿中,大喊道:“皇后娘娘,一刻鐘錢陛下帶着肖妃從密道逃出了皇宮,靖王叛軍也已經攻破了宮門,直逼後宮!”
“皇后娘娘,快逃。”跪在皇后軟塌下的,有數個宮女太監都勸着她快走。
坐在軟塌上的女子只是淺淺一笑,儘讓後宮妃黛無顏色,女子鎮定從容,把一旁收拾好的金飾拿了出來:“這裏是一些沒有宮廷印記的金飾,你們逃出去之後再找個地方典當了吧。”
“娘娘不走,奴婢等人也不走!”在鳳兮宮中的,個個都是忠心護主的。
楚靈汐搖了搖頭,看出殿門外,看着那沖天的火光,似乎有所期待一樣:“這是本宮要承受的,本宮不想連累你們。”
她等了三年,終於等到了今日,若是今日逃了,或許以後再也見不到那個人了,若是今晚便是她活着的最後一個晚上,她只想看一眼那個人。
一眼,此生便不再悔。
“皇后娘娘!”
宮女和奴婢正要再勸,重重的兵靴腳步聲從鳳兮宮四面八方傳來。
鳳兮宮,被包圍了。
“鳳兮宮中的人聽着,靖王有令,若不反抗,皆可從輕發落。”
……
楚靈汐閉上了眼睛:“你若是要殺我,我不會反抗,但求你留下鳳兮宮其他人一命。”
楚靈汐察覺到那劍已經抬了起來,她以爲下一瞬間,那長劍便被從她的脖子砍下,但下一瞬間她驀地睜開了眼神,震驚無比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身上的衣服被鋒利的長劍劃破,瞬間從肩膀兩旁落下,僅僅留下一片紅色的肚兜,襯托出她的肌膚更加的白皙,只是在她脖子上面的一條粉色的傷疤更是明顯。
那條粉色的傷疤像是被刀所傷,看似已經很久了,顏色淺,理應當時傷口並不深,只是卻有一指長的寬度。
沈厲的目光只是在那條傷疤上停留片刻便把冰冷的目光移開。
楚靈汐羞愧得想要把被割壞的衣服拉上來掩蓋住自己,但所有的動作都被那把長劍制止,抬眸看向沈厲,又羞又怒:“你做甚麼!?”
靖王沈厲抿着脣,用長劍挑起楚靈汐的下巴,一字一頓的道:“你若是敢遮掩半分,我便把殿中那些人全殺了。”
“沈厲!”楚靈汐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似乎這個人根本不是這樣的。
沈厲的薄脣冷冷勾起,勾勒出一道凜冽無情至極的弧度,對待面前這個女子,半分的柔情都沒有,就如同是睥睨着一個將死的囚犯而已。
從懷中拿出了一個瓷瓶,倒出了一顆鮮紅色的藥丸,遞到楚靈汐的面前,冷聲道:“把它喫下去。”
楚靈汐看向了藥丸,突然笑了,也不打算遮掩自己衣衫不整的樣子,好似知道那紅色的藥丸是毒藥一般。
沒有猶豫,拿過沈厲手上的藥丸,直接放入了口中。
沈厲看着她把藥丸吃了下去,站在原地,沒有離開的打算。
就這樣時間過去了好半響,楚靈汐感覺到了不對勁,一股勁慢慢的從身體裏蔓延開來,即便如今只剩下一件肚兜,卻還是熱得想要把肚兜拿了,在後宮久了,一些陰暗的手段,楚靈汐也是知道的,所以在那股勁蔓延到全身的時候,她抬起頭看向沈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