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姐姐在很多年前死了……認識她的人,都說是被我害死的,而我,卻那麼不要臉的嫁給了她的男友。
如果說愛情有苦果,那也是我自討苦喫。
我很愛沈遇,愛到執迷不悟的地步。正如他恨我,恨到希望我早點去死的地步……
醫院——
“簡微末,你的血型和慕琴的一樣,匹配上的幾率非常大。”
沈遇粗礪的大手緊攥着我的手腕,步伐飛快的往前走,口氣生硬得沒有一絲溫度。
我步伐踉蹌的跟在他身後,好幾次差點摔了跟頭。
他不管不顧,我心如刀割,眼眶酸澀得想要掉淚。
許慕琴,是他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的小情人。
他的小情人腎衰竭,急需救治,而剛纔,他硬拖着我來給許慕琴做腎源匹配,臉上還是我從未見過的擔心和焦急。
他大概忘了,我纔是他的妻子!
我盯着他的背影,突兀提出一個要求,“我想見見她。”
他步伐一頓,“不行。”
他和許慕琴的關係已經有差不多半年了,我一直都知道,但是一次都沒有見過她。
沈遇把她保護的很好,可我不相信有比我姐姐還要讓沈遇心動的人,肯定就是玩玩,畢竟在許慕琴之前,他還有過幾任舊情人,且每一任都不長久。
……
我一直以爲,沈遇不會再遇上比我姐姐還要讓他心動的人,可看見許慕琴的那一瞬,我知道自己錯了。
大錯特錯!
眼前的女人,不止是聲音像,她的五官,甚至氣質,都跟我姐姐有幾分神似。
沈遇見到她後,迅速推開我,大步走到她身前,關切的問道,“慕琴,怎麼出來了?走廊風大。”
這樣情深意切的場景,讓我覺得特別刺眼。
我用了六年時間,也未曾焐熱沈遇那顆石頭一樣的心,更未曾換來過他一句溫暖的話語。
我突然恨,恨自己爲甚麼長得不像姐姐。
沈遇突然瞥了我一眼,淡淡道,“你先回去吧。”
我的心涼了一截。
有許慕琴在,就一腳把我踢開麼?
我自嘲一笑,徐徐轉身。
還沒走兩步,許慕琴叫住了我,“微末,聽阿遇說,你願意捐腎給我,真的謝謝你。”
她的聲音跟姐姐簡直如出一轍,就連稱呼我的語調,都一模一樣。
我眼眶微溼,嗤笑一聲,“謝就免了,我根本不願意捐。還有,我叫簡微末,我不習慣陌生人這樣親暱的叫我。”
她似乎沒想到我會這樣不給面子,有些尷尬的看了眼沈遇。
……
——離婚!
聽到這兩個字,我心臟彷彿受到了重擊,疼得難以言喻。
這場婚姻從一開始,我就是個失敗者。
我愛他,所以一直都小心翼翼,可是他卻如此輕易的說出這兩個字。
我心裏湧上一陣酸楚,徹底失去理智,“沈遇,你做夢!不就是因爲她像我姐姐嗎?我偏不救她,讓她去死!”
‘死’這個字,似乎觸動了沈遇的心,他表情一下變得非常可怕,“簡微末,你的心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
“我一直就這樣,你現在才發現嗎?”
我揚起一抹燦爛又難看的笑容,無力去辯解。
在他心裏,我從來就不是甚麼好人,‘惡毒’兩個字,算是輕的了!
他面沉如水,脖子上突起的青筋透露着他的憤怒,我也梗着脖子望着他,委屈又氣憤。
良久……
我的手機鈴聲突兀的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安靜。
我接通電話。
電話裏傳來一陣嘈雜,緊接着是媽媽那驚慌失措的聲音:“微末,你快來救我,快來救我,我在……他們說要是不還錢,要砍掉我一隻手……”
電話裏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最後媽媽話沒說完,就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