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的河水冰冷,淹沒全身。
上官映雪百般掙扎仍破不開禁錮自己的豬籠,肺中的空氣漸漸支撐不住,讓她嗆了一口水。
這一嗆,就像破開了一個口子。
水淹入肺中,強烈的窒息感逼得她近乎絕望!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嘩啦——”
豬籠被人從水中撈了起來,上官映雪如獲大赦,瘋了般地咳嗽嘔吐,想將肺中的水全都吐出來。
突然,有人踹了那豬籠一腳。
頭頂上,傳來男子暴怒的聲音:“說!你腹中是誰的野種!”
上官映雪咳了半晌才緩過勁兒,眼中含着瀲灩水光,哀求地抬頭,看向眼前的男子:“阿斐,它真的是你的孩子啊……”
南宮斐暴怒的神情漸漸沉冷下來,卻顯得更加駭人:“事到如今,你還想騙我?我從未碰過你,你哪裏來的勇氣將這野種安在我頭上!”
上官映雪搖頭,痛苦地說:“你爲甚麼就是不信我呢?阿斐,我愛了你那麼多年,除了你,我怎麼可能同別的男人在一起!”
就在這時,他身邊的女人開口了,語氣溫柔卻難掩失望:“姐姐,你如今怎麼變得這般謊話連篇了?阿斐都說了不曾碰你,你竟還要說謊。”
南宮斐眼中戾氣更重,瞪着上官映雪,像是要將她撕碎一般。
上官映雪卻拼命搖頭,道:“不是這樣的,阿斐你信我,你信我啊!”
……
“映雪,你來了。”那個南宮斐開口,眼神溫柔,聲音越過河水,清晰地傳進上官映雪的腦海中。
這一幕恍如多年前。
她和南宮斐出生時便定了娃娃親,自幼青梅竹馬,感情甚篤。
他們家附近有一株桃樹,每次他們相約一起偷溜出去玩的時候,就會先去那裏見面。
她到得晚時,南宮斐就會站在樹下等她。
樹不算很高大,樹下站着的少年身姿挺拔,伴着和風日影,就像一場夢。
那時,他看她的眼神就是這般溫柔。
他會笑着,喚她:“映雪,你過來。”
那一字一句,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在腦海中響起,帶着久違的溫柔。
上官映雪不由得露出一個笑:“阿斐……”
意識徹底被黑暗吞沒。
——
上官映雪醒過來時,她的丫鬟春兒正在屋外同張大夫說話。
張大夫:“你家王妃腹中的孩兒雖然保住了,但她身體太弱,不好好將養遲早會落胎,甚至還會傷及性命。還有,日後莫要再尋我了,告辭!”
送走張大夫後,春兒擦着眼淚進屋,見她醒了,頓時喜笑顏開:“小姐!您醒了!可還有哪裏不舒服?”
……
如今她已不求別的了,唯有孩子和這件事,她絕不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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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甚麼資格對本王指手畫腳?”南宮斐眼中戾氣深重,“你來得正好,來人,去取落胎藥來!”
上官映雪渾身一震,面如死灰:“阿斐……王爺。我腹中的孩兒真是你的,你忘記了,大暑那夜你喝醉了酒……”
“姐姐。”上官映萱驚訝道,“你就算要說謊,也不該拿那日說事啊,那夜分明是我同王爺在一起呀。”
上官映雪身體本就虛弱,這會兒更是被她的厚顏無恥氣到說不出話來。
這時,下人已經將落胎藥端了上來。
南宮斐厲聲道:“給她灌下去!”
立時,有下人衝過去制住上官映雪。
未免春兒搗亂,他們也制住了春兒。
南宮斐的貼身侍衛李煒也主動走上前去端起藥碗。
聽聞王爺與這女人乃青梅竹馬,自幼便有情意。可惜王爺十八歲那年家道中落,這上官映雪便與王爺解了婚約,落井下石。
重傷的王爺跪在相府門前三天三夜,只求見她一面,可她不僅狠心沒見,還遣人辱罵毒打他,又書信一封,辱他連條狗都不如,娶她更是癡心妄想。
王爺看完信直接暈倒在相府門前,大病一場險些喪命,後離開京都,參軍。
幸虧王爺才能出衆,屢獲奇功,才能青雲直上,有今天的權勢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