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手機裏傳來忙音,蘇沅盯着屏幕上的“老公”兩個字,難忍心酸。
時銳,她名義上的老公,已經三年沒回過家了。
上一次見面,還是在他們的新婚夜。
電話沒人接,蘇沅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撥過去。
就在她快要絕望的時候,電話終於通了。
“喂?蘇小姐?”
熟悉而甜膩的女聲從手機對面傳來。
蘇沅心口一痛,死死掐着自己的腿才勉強讓聲音平穩下來:“麻煩請時銳接下電話。”
“你找阿銳呀?可是他正在洗澡,不是很方便,你知道,我們這邊時間有點晚了。”
“我有急事找他,我想見他一面。”
手機那頭傳來一聲嬌哼,沈妤語帶譏諷:“蘇小姐,你這樣會耽誤阿銳治療的。”
“如果不是因爲跟你結婚,他的病也不會復發,蘇小姐,你不能那麼自私。”
蘇沅本能的身子一抖。
三年前的那一晚,是她從來不敢回憶的噩夢。
……
時銳站在牀邊,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他清冷矜貴,身形頎長,即使滿身倦色,也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時隔三年再次相見,男人還是她記憶中的模樣,只是他們卻永遠回不去從前了。
三年前的新婚夜,她才知道曾經救過她的人是時銳。
而他也在那場綁架案中,留下不可逆的創傷。
她是他的病因。
只要在她身邊,他的病就有復發的風險。
如果不是爲了小滿,她絕不會去打擾他的生活的。
壓下種種思緒,蘇沅輕輕地叫了一聲:“時,時銳,好久不見。”
男人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
他一直記得結婚那日,她喊他銳哥哥。
不過三年,連稱呼也變了。
感到胸口憋悶,男人抬手去扯領帶,骨節分明的手掌襯在黑色西服上很有幾分禁慾氣息。
蘇沅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下,然後急忙忙地從枕頭下抽出一份文件。
大着膽子遞了過去:“我簽好了,你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