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總裁辦休息室。
喬憶坐在牀邊,身子在微微地抖。
今晚,她要把自己交出去。
難免會緊張。
只是,那麼討厭她的那個男人,會要她嗎?
脣畔不由浮起一抹苦笑……
“嘭”的一聲門響。
喬憶扭頭望去。
她精緻而溫柔的五官,驚豔了許聿深的眼……
可一想到她種種劣跡,他的眼底瞬間冰冷一片。
“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他厭惡的目光和語氣,已經令喬憶煎熬了整整三年。
他們明明曾愛彼此如生命……
可婚後這三年,他卻視她如垃圾,連家都不回……
……
喬憶知道,面部神經完全失控的自己,比鬼還可怕……
而她死也不要許聿深見到她這副醜態!
人在絕望的時候,往往有驚人的爆發力。
喬憶竟把已經攀上高峰的許聿深狠狠推出去,在他憤怒的低吼聲中,抓起衣物,倉皇逃離。
顫抖着從口袋裏摸到藥丸,她急急吞下。
踉踉蹌蹌的喬憶,雙手拼命捂住猙獰的臉。
身後忽然響起許聿深急沉的腳步聲……
慌亂間,喬憶匆忙奔向安全通道,拉開一個工具間,死死拽緊了門。
蜷縮在逼仄的黑暗裏,她身上每個關節,連同五臟六腑,都猶如有刀在剜,在剮。
真疼啊……
疼得她恨不得把頭撞破……
她狠命咬住嘴脣,硬生生吞下那些滿是血腥的嗚咽,不敢讓許聿深聽見半分聲響……
熬到腳步聲徹底遠去,喬憶已近虛脫。
她活不了多久了呢……
意識渙散間,她彷彿看見記憶深處那個陽光乾淨的少年,忍着滿身爲她受的傷,用他不算寬厚的懷抱緊緊護着她,“別怕,有我在,誰也別想傷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