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顏穿着單薄的中衣跪在冰冷的地上,眼淚一滴滴的從眼眶裏滑落,打溼了地上的青磚。
今天是她和靖王司洛的新婚之夜。
她愛了司洛三年,今朝洞房花燭以爲是郎情妾意溫柔似水,可是做夢也沒有想到。
掀開蓋頭,摘下鳳冠,司洛竟然厭惡的令她跪在地上,自己則帶着側妃溫卿宜在他們的洞房婚牀上當着她的面翻雲覆雨。
大牀不堪重負發出的嘎吱聲,反覆在她的耳邊響起,凌遲着她的心。
眼淚似湧泉一般噴湧而出,心絕望到極致。
司洛,你既然不愛爲甚麼要答應娶我?
娶了我爲何又要如此羞辱我?
……
隨着司洛話音落下,幾個侍衛馬上推門而入,動作粗魯的拎起地上的舒顏就往外走。
現在是數九寒冬,滴水成冰,更別說舒顏還不會游泳,要是被扔進湖裏且有命在,她又驚又怕,拼命的央求解釋:“王爺,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沒有做錯事,雪兒的事情和我沒有關係,你不能這樣對我!”
她的哀求沒有任何用處,幾個侍衛如狼似虎拖着她很快到了湖邊。
看着結了一層冰的湖面,舒顏全身都在抖,雖然懼怕,但是她也是堂堂相府千金,怎麼也要爲自己爭一把。
於是穩住身形,厲聲開口:“放開我!我是皇上親封的靖王妃,我又是爹爹愛女,你們敢對我不敬,會被抄家滅門的!”
懼怕和恐懼讓舒顏豁出去了,侍衛聽了她的話有瞬間的猶豫,眼前的女子是皇上親封的靖王妃,還是丞相大人的愛女,這今天晚上的事情要是傳出去。
就在侍衛猶豫瞬間,一聲冷笑從後面傳來:“相府千金又如何,只要進了我靖王府,你就是我靖王府中的一員,我要你生你既生,要你死就得死。”
舒顏轉過頭,見靖王和溫卿宜相依出現在湖邊,司洛的臉上帶了寒霜,比這寒冷的天氣還要讓人感覺到冷,看見他和溫卿宜相依相偎,舒顏的心裏針扎一樣的疼。
……
寒澈透骨的冷意瀰漫全身,舒顏張口呼救,冰冷的湖水不停的湧進她的嘴裏,她發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求生的慾望讓舒顏拼命的掙扎,絕望的目光掃到岸邊漠然看着這一幕的司洛。
這真的是那個在圍場奮不顧身從猛獸口中救下她的男人麼?這真的是那個情深意切在來往書信上承諾要照顧她一生一世的男人麼?
她的嘴裏灌滿了冷冰冰的湖水,一句話也問不出出口,在湖面折騰了幾下,就慢慢的沉了下去。
看着舒顏的身影消失在湖面,站在湖邊緊緊靠在司洛身上的溫卿宜嘴角浮現一抹不易察覺的陰毒笑容,轉瞬即逝。
舒顏今天晚上看來是難逃一死,只要舒顏死了,她做的那些事情就再也不會有人知道。
思慮中不遠處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一個太監急匆匆的過來了,尖尖的嗓子老遠就響起:“王爺!王爺!相府老太君突然中風暈倒,丞相深夜來人接王妃回家見太君最後一面!”
這話讓溫卿宜身子微微一顫,而一直面無表情的司洛也是一僵,他本來是想淹死舒顏爲舒雪兒報仇的,可是現在丞相府深夜來人索人,見不得舒顏怕是不好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