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開了漫天,有鞭炮和嗩吶聲傳來。
破舊的木屋門口,秦木兮問丫鬟:“鳶兒,少帥又娶姨太太了?”
小丫鬟眼底都是不忿:“夫人,可不!第六姨太了!”
“呵呵,他又娶了啊——”秦木兮聲音很輕地隨口問:“這次娶的又是哪家千金?”
鳶兒似是猶豫了一下,還是道:“夫人,是您的妹妹,木棉。”
秦木兮的指尖狠狠顫了一下。
煙花還在天空中綻放,耳畔的嗩吶越來越響。秦木兮開口:“鳶兒,我要去前院!”
被紀寒卿責令住在這裏後,秦木兮已經有五年沒有踏出過這破舊的院落了。
她一路來到張燈結綵的前院,粗布麻衣和喧囂熱鬧格格不入。
紀寒卿一身軍服,親自將秦木棉從花轎中接了出來,他高大俊朗的面孔冷冽鋒利,長期鐵血的模樣看得在場的女人血脈僨張。
沒有人察覺到秦木兮。
她獨自在角落,看着喜堂中的二人拜過天地,又學着西式的風俗交換了戒指。
然後,紀寒卿當衆親吻了秦木棉。
秦木棉一臉嬌羞地靠在男人高大健碩的身軀上,笑得滿眼幸福。
秦木兮站在暗處,指甲嵌入掌心,渾然不覺得疼。
……
看到信,本來就三天滴水未進的紀寒卿高燒暈倒,後來被人救了,前往南城打拼。
之後幾年,他在刀槍火海里摸爬滾打,得到了南城老督軍的器重。
老督軍的兒子戰死沙場,於是收了紀寒卿做義子,讓他成了這督軍府的少帥。
現在督軍年紀大了,紀寒卿便接手了所有的軍務。
五年前,紀寒卿成爲少帥的那天,鐵騎踏破了已經落魄的秦家門檻,將秦木兮用八臺大嬌娶回了少帥府。
所有人都說,紀少帥對他青梅竹馬的未婚妻情深義重,可是隻有秦木兮知道,她那天滿心歡喜下了花轎,等待她的,卻是地獄般的殘酷折磨!
此刻,煙花慢慢停歇,所有賓客都看了過來,紀寒卿衝着副官命令:“取家法!秦木兮不聽命令擅自出來,家法伺候!”
衆人一聽,都是一驚。
少帥府家法,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隨着他話落,兩名副官走了過來,一人手裏拿了一卷草蓆,另一人手裏則是一根長鞭。
“執行。”紀寒卿擲地有聲。
“啪!”少帥府總管揮起手中的長鞭,毫不留情地抽在了秦木兮的身上。
霎時間,身體彷彿被一道火龍攔腰折斷,後知後覺的疼痛才猛地席遍四肢百骸。
秦木兮發出一聲悶哼,可是,剛剛的疼痛還沒有絲毫緩解,接着,又是一鞭落了下來!
她的耳朵嗡嗡作響,視線裏,都是衆人看熱鬧的模樣。
……
“少帥,夫人她暈過去了。”管家開口道。
“還差兩下。”紀寒卿淡淡地道。
管家再次揮起皮鞭,他有些找不到可以下手的地方。
面前的女人,渾身都已經開裂,衣服成了布條,因爲身上都是模糊的血肉,倒是露了和沒露已經沒甚麼區別了。
終於,管家道:“少帥,二十下已經執行完畢。”
紀寒卿揮了揮手,衝着其他賓客道:“今天謝謝各位捧場,他日再來我少帥府一聚!”
衆人紛紛告辭,臨走前還恭維了秦木棉幾句,完全將地上一動不動的秦木兮當成死物。
衆人紛紛離開,熱鬧的前院逐漸恢復了寂靜。
鳶兒從外面悄悄探過身來,當看到一身鮮血的秦木兮的時候,不由捂住了嘴巴,眼淚滾滾落下。
“夫人!”她快走幾步奔到了秦木兮面前:“夫人,您怎麼傷成了這個樣子?!”
可是,秦木兮臉色蒼白,一點反應都沒有。
鳶兒衝着周圍大喊:“來人啊!求你們誰來把夫人扶回去,請個醫生……”
可是,任憑她說甚麼,那些門口站崗的副官都沒有往這裏看一眼。
他們都是得了紀寒卿吩咐的,又怎麼可能理會少帥恨之入骨的女人?!
鳶兒見無人過來,她一邊擦着眼淚,一邊艱難地將秦木兮拉起來,架在了自己的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