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熙慧是在一頓板子下醒來的,刺骨的疼痛讓她熱汗淋漓,汗水迷入她的眼睛,讓她不得不放棄睜開眼睛的打算。
“稟告皇上,郡主的三十大板已經打完。”一個公鴨子嗓子刺耳的聲音傳來,讓因爲疼痛而心煩意亂的她,更加的煩悶。
“將她帶上來!”一個很莊嚴的聲音。
“是,皇上。”還是那個公鴨嗓子。
這到底是哪裏?皇上?郡主?板子?在拍戲麼?
還有腰上傳來刺骨的傷痛,這又是因爲甚麼?她想要再次睜開眼睛看清楚周圍的情況,卻突然被人如同拎小雞一般拎了起來,這樣的移動讓她腰部以下大腿以上的部位疼痛的如針扎一般,不由得驚呼出聲。
“啊……你們是誰,想要做甚麼,放我下來。”
她虛弱的叫聲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拎着她的那個人充耳不聞,她再次睜開眼睛,汗水迷人了眼睛,沙的她又閉上,然後再次睜開,這樣反覆幾下,她的眼睛終於擺脫了汗水的侵入,睜開了眼睛,可惜還沒有看清楚景緻的時候,就被那人狠狠地仍在了地上,摔個七零八碎,那本來痛入骨髓的地方,更是如散骨一般。
這人和她有仇,她真的火了,張嘴想要罵人,卻被那個莊嚴的聲音搶先了。
“平心,你可知錯?”
平心,是誰?她疑惑的抬起頭,看清了四周的景色,這是在一個堪比故宮的宮殿中,金碧輝煌,在宮殿的中間的上座坐着一對身穿着電視劇裏才能看見的皇帝朝服和皇后朝服的男女,男的五官端正,一身的王者之氣,英氣勃勃!女的貌美如花,一身的貴氣,秀美端莊!
“逆女,皇上的話,你既然還不回答,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逆女。”她正在觀望的時候,一個咬牙切齒暴怒的聲音響起,她轉頭看去,見那在上座男女的左邊坐着一對身穿電視劇中王爺王妃服飾的男女。
那個男子中年歲數,與上座的皇上服男子有七分的相像,只是更加的俊朗,魁梧,那個女子出奇的美麗,溫婉賢淑,她的雙目中帶着淡淡的擔心,只是不知道爲何她對這個女人生出一股子不可言喻的厭惡。
她壓下這莫名的厭惡,移開目光,卻正好對上那個穿王爺服男子憤怒的眼睛,不知道爲何,她的心不自覺地疼痛起來,一個不屬於她的思想和聲音湧上心間:爲甚麼追逐了兩輩子,都得不到父王的父愛!
兩輩子?父王?這是甚麼地方?
……
她捕捉到了男人口中的那個娘字,這個字她身體湧起了不可壓抑的恨,一個憤怒的聲音身不由己的從她的口中說了出去:“我娘?我娘早已經死了,你配提她麼?”
喊完這句話,她才後知後覺的目瞪口呆,這不是她想要說的話,她有些驚恐的瞪大眼睛,難道她的身體裏還有另外一個人?天啊,這到底甚麼地方?爲甚麼她在家睡覺,醒來就無緣無故的來到了這裏。
“逆女。”一聲暴怒打斷了她的驚恐,然後她感覺一陣陰風,隨後一個重物砸在了她的腦袋上,讓她眼中冒氣了金星,額頭處快速的流淌下來一股滾熱的液體,是血?
她的頭腦開始昏昏沉沉的,幾乎想要暈倒,在迷糊之中,她看見又有二個身穿王爺服飾的男子,去拉那個暴怒的男子,不要他在接近她。
“皇上,王爺,息怒吧,都是臣妾的錯,臣妾現在已經平安無事,請皇上,王爺就不要追究郡主了,俗語說的好,家和往事興啊。”這時一個柔柔弱弱哭哭滴滴的女聲傳進了她的耳朵。
賤人!她的腦海中又出現一句不是她的聲音。
她的頭好疼,這樣複雜的局面到底是怎麼回事。
“父王,皇帝伯伯,你們就不要怪姐姐了,咳咳,父王,你不看在姐姐年幼無知的份上,也要看在玉姐姐大度善良的份上。”又一個虛弱的女子聲音傳來,就算沒有看見她的人,光聽見她的聲音,就能想象她是一個多麼乖巧的女孩。
可是她說的話好奇怪,她叫那個人姐姐,卻說她年幼無知,又說要皇上因爲另一個女人的大度而去原諒她的姐姐,這是在求情?還是在火上澆油呢?
她睜大眼睛,想要看清這兩個女孩的樣貌,可是流下的血液,迷了她的眼,讓她視線模糊,看不清楚她們。
“逆女,你看見了麼?你妹妹和玉兒是多麼的大度,你不爲你的狠毒感到羞恥麼?年幼無知,你是沒有貝兒大,還是沒有玉兒大。”那個暴跳如雷的聲音,讓她的感知似曾相識,心中湧起了無力感和悲傷。
恍惚間,她好像聽到了一個女子悲憤的哭泣。
她的哭聲越來越大,她感覺這個女人像是住在她的腦海中一般。
“你是誰?這裏是哪裏?”她在心裏默默問道。可是那個女人沒有回答她,只是她的哭聲越來越大。
同時,外邊的各種吵鬧也越來越混亂,那暴怒男子辱罵的聲音,那兩個柔弱女孩勸解的聲音,那個賢惠女子讓她認錯的聲音。
……
記憶中,女孩的父輩還沒有成事的時候,家裏很窮,又常常的有人要抓他們爲人質,兒時她就是在缺衣少喫,飢寒交迫的逃難中度過的。
這種日子在三年前結束了,她爹和三個伯伯叔叔,起義成功了,成立了大志王朝,她的大伯父已經成了皇上,而她爹和叔伯也成了開國王爺。
女孩以爲的好日子來了,可惜,在去上京的路上,一隊刺客刺S死了她的太爺爺,太奶奶,爺爺,只剩下她和奶奶,孃親三人僥倖的活下來。
到了上京之後,她們母女才知道,女孩的爹早已經另娶了她人,那個女子美麗聰慧,是開國傳奇軍師的親妹妹,溫柔賢淑。
雪上加霜,女孩的奶奶翻臉呵斥女孩的娘在家時不敬公婆,捱餓的時候將小叔子唯一的子嗣送去和別人換着喫,遇到刺客的時候,拿着太公公太婆婆擋刀,以至於讓長輩慘死。
兩個女子,一個美好,一個惡毒。幾乎所有人都爲了不讓那樣美好的女子受到委屈,而要求她孃親降爲平妻,就算她孃親堅決不從,也無法改變,最後鬱鬱而終。
她娘死後,女孩被封爲了郡主,可是她身上揹負着她孃的罪惡,又因爲大字不識一個,渾身上下小家子氣,又有一個處處比她強的同父異母的妹妹。
漸漸的她的心裏開始扭曲了,爲了掩飾她的自卑,她開始講排場,講享受,講野蠻,可是越是這樣,顯得她就粗俗。
最後,就連從小指腹爲婚的未婚夫,都不喜歡她,而愛上她的妹妹。他們愛的天荒地老,愛的海枯石爛,愛的生死不相離,愛的感動了所有人。
最後她就成了那個被拋棄的人,還是那種,要因爲姐妹之情成全有情人,不能有怨言,有了怨言就是不賢不善之人。
未婚夫被搶,還是女孩從小到大愛的人,她真的受不了,每天每夜的大鬧,見到她妹妹就辱罵,甚至大打出手,可是這樣子她只會讓人越討厭她,讓她從了一個受害者,變成了一個惡女人。
終於,她被所有人厭惡,還被皇上賜婚給了前朝的皇孫爲正妻。
這樣的結果,她的妹妹有情人終成眷屬,她這個障礙被掃除了。
而皇上,將嫡親的侄女賜婚給前朝的皇孫,顯示他的大方和皇恩浩蕩
就連那皇孫,因爲是那個傳奇軍師的徒弟,所有人都覺得他被迫接收女孩,委屈了,也得到了補償,在和她成親的同一天,抬進了他青梅竹馬的婢女爲側妃,從此專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