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六月,天氣極爲炎熱。
通坪村後山上。
範老婆子和二媳婦王氏正哼哧哼哧拖着一個滿身是血的女人,往自家方向走去。
女人滿身是血,腹部的位置更是插着一把匕首,臉上也被血污染得看不清原貌了。
奄奄一息的樣子隨時都要死去一樣。
“娘,她已經重傷成這樣了,估計活不了了,我們把她帶回去做甚麼?”
王氏一邊使出喫奶的力拖着女人,一邊很是不解地問,也不管這拖的動作會加快女人的死亡。
“你怎麼這麼蠢呀?”
範老婆子恨鐵不成鋼地罵道:“這人就快死了纔好,丟給老三當媳婦,這樣我們不就能找到理由分家了嗎?”
“還是說你想一輩子照顧老三那個癱瘓的廢物?”
王氏一聽,頓時覺得自家婆婆英明,“還是娘你聰明,我咋地沒想到呢?只要給老三娶了媳婦,再分家的話別人也不會再議是非了。”
“算你聰明瞭一回,只要娶了媳婦管她以後是死是活,也不會有人”
範老婆子很是得意,她剛纔在後山看到這麼一個重傷昏迷的女人,第一時間就是想到要給自家三兒子娶回家當媳婦。
老三家的不爭氣,四年前去當兵結果官沒做成,不但腿廢了,還帶回來兩個拖油瓶,說拖油瓶的娘死在外面了。
當初他們是不同意老三養的,畢竟他自己都廢了怎麼養兩個小孩?不還是得靠他們嗎?
……
“去幫我打水吧。”
雲念是丹道宗師的時候,身邊不少侍女,早就習慣了甚麼都有人給她準備好。
霎時間變成了兩個小豆丁的娘,真有點不太適應,還會下意識地吩咐人去做事。
幸虧兩個小豆丁都是乖巧之人,聽得雲唸的話立馬就乖乖去打水燒水了。
看了一眼桌上的草藥,雲念其實不需要,雖然重生到一具新的身體上,可她的修復能力似乎沒有消失。
重生短短几個時辰,身上的傷口就已經恢復了,要不是身上血衣滲人,就看不出她是重傷之人。
“姑娘,不知該如何喚你?”
範修傑語氣十分禮貌疏離,眉眼間還有些陰鬱。
雲念看了他一眼,輕啓紅脣,“雲念。”
“那我就喊你念兒吧!”
範修傑笑起來的時候,酒窩倒是讓人覺得挺溫暖的,雲念心裏也在暗想:“反正他是個癱瘓的,我也暫時沒地方可去,不如留下來體驗一下種田的生活?”
不得不說,大佬的想法就是不一樣。
就在此時,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聲音:“主人!”
“嗯?”
雲念眯起眼,這是羽靈的聲音?
……
“反正早晚都得分的,以後各自圖個清靜也好,就這麼定了吧!”範宗一錘定音。
“現在來分配一下家裏的東西,我們范家一共七畝水田,七畝果地。”
“反正老三雙腿不便不能耕作,就不分田地給你們這一房了,大房和二房分別一戶兩畝水田、兩畝果地吧!”
“剩下的就是我們兩個老傢伙的,我們以後會和大房一起過,所以田地得多些纔行。”
“另外爲了老三家的,就給一千文現錢吧!老三啊,你也別怪爹分得不均勻,反正你也沒辦法耕作,田給你們家不也浪費嗎?”
範修傑苦澀一笑,藏在被子下的大手忍不住握成拳!
他也是兒子,還是行動不便的,他爹居然不想着多給他反而竭力壓榨他。
真是世態炎涼。
冷眼看着的雲念也覺得範修傑夠可憐的,這明擺着欺負上門了。
誰知,範修傑都還未說話,範宏偉先不幹了。
“爹,你這分家太不公平了吧?憑甚麼大房的平白無故多了六畝田地呀?”
“如果是因爲你和大房過就多帶六畝地給他們,那你不如和我們二房過算了!”
二房王氏也忍不住嚷嚷:“爹孃,平時你們偏心大房就算了,如今都分家了還這麼偏心,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現在誰家不都指着莊稼過日子的,這田地那麼少是希望以後我們二房喝西北風嗎?”
範宗冷哼了一聲,重重地呵斥:“你們二房哪兒來的臉說這樣的話?我們兩個老傢伙跟着大房喫喝,而且大孫子也在讀書,不多點田地怎麼夠開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