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有光明就有黑暗,有表就有裏,而有人的地方,也有隱藏於光明背後的黑暗世界。
“紅A,目標人物已經鎖定,剩下的就看你了。”助手指着樓下的一個金髮碧眼的男人,這人就是這次任務的目標,某國商界大亨。
肖憶看着商場樓下大廳的獵物,想着自己今年才二十一歲,但是已經S了七年的人,目測今後的生活也要一直這樣下去。但是爲了活下去,有些事兒,她就算厭煩了,也必須要繼續做下去。
肖憶,代號紅A,是BCS組織的王牌,連續七年的組織第一人。只要是她鎖定的目標,哪怕用一根頭髮絲兒,都能S人於無形。精度更重槍械武器,毒藥毒氣,甚至隨便點一點頭,都能直接取了那人的性命。只是......
肖憶從脖子上取出一根鋼絲,假裝不小心撞到,然後手上一用力。周圍的保鏢還過來攔着她,但是那目標人物甚麼感覺都沒有,就讓肖憶先走了。只是等到肖憶走遠了,那人的脖子上忽然出現了血痕,血液也不停從脖子的紅色縫隙裏噴薄而出。方纔肖憶那一下,竟然是見血封喉,隔斷了對方的喉管。
任務完成,趕去會和地點,卻不想商場的大門竟然緊緊關閉,之後電話傳來響聲。
“怎麼回事?和說好的不一樣。”肖憶有些慍怒,她的任務從來沒有失手過,現在弄出這樣的失誤,又是爲甚麼?
“對不起,組織不可能讓一個不受控制的人活下去,你暗中的動作已經被組織察覺了。”助手電話裏傳來的聲音讓肖憶無法反駁,因爲她的確準備偷偷逃離組織,誰願意一輩子做一個S人機器。
“你跟了我五年,我在瑞士銀行給你留了一個戶頭,本以爲我這麼一走也能放心了,如今,也只來得及和你告別了。”肖憶說完就掛了電話,獨留電話那一邊的人一臉錯愕。
商場所有的大門都緊緊封鎖,她也沒想到組織爲了除掉她,竟然用一商場的人做陪葬。在巨大力量的面前,她就算再強,肉體凡胎也拗不過大炮。
“轟”的一聲,火光沖天,肖憶覺得就這麼死了雖然虧了,但是以後可以不用再爲別人當牛做馬也算是一件好事,只求下輩子自己大富大貴,哪怕當個傻白甜也好。緩緩閉上眼睛,肖憶覺得這一生,真的很累......
......…
走過了春寒料峭,天瀾國的百姓已經換上輕薄一些的衣服,該農耕的農耕,該做買賣的做買賣,自從五十年前大梁天下一分爲三,這片東方大陸也逐漸出現爭亂之勢。只是這天下變化再大,左右也就是皇帝換人,老百姓還是自己過自己的日子。
淮南王府
新換的屏風的擋不住晚春殘餘剩下的絲絲涼意,門口的大花缸除了水是新換的,一點綠植都無。淳于憶拿着繡花的撐子,在紮了自己第二針的時候,小丫鬟多福慌慌張張的跑進來。
……
第2章
“小姐小姐,王妃過來了,小姐快出去迎一迎吧!”多福氣喘吁吁的跑過來。
多福是淳于憶的丫鬟,從小就跟着淳于憶,白皙的小臉上掛着兩坨紅y暈,甚是可愛。此時門口已經進來一個婦人,後面還跟着三五丫鬟和幾個家丁,陣仗氣勢好不壯觀。
淳于憶,原本的肖憶,她在那一場爆炸之後,沒有馬上變成孤魂野鬼,而是成爲了這個她在史書上都沒見到過的天瀾國淮南王府的小姐。當時醒來的時候,渾身冰冷,就好像剛從冰水裏撈出來的一樣,腦子裏也瞬間湧進了好多東西,貌似是這身體原主的記憶。不過既然有了記憶,這原主的處境和這位“王妃”的手段她又怎能不曉得?
淳于憶看人已經S進來,直接放下手裏的繡品,然後起身,裝模作樣的俯了俯身,說了一句:“王妃娘娘萬福金安!”態度也不見得多恭敬。
王妃梁氏一身的深紅衣繡金色團花,襦裙上金線繡着富貴團榮的團,頭上帶着十足的金釵玉飾,的確是雍容華貴,再加上保養的極好,就算已經生育,也顯得很是華麗美豔,只是這一開口,就讓淳于憶厭惡。
“來呀,給我搜!”梁氏一開口,就是讓下人搜院子,淳于憶若是以前,是絕對不敢反抗的,因爲只要一反抗,梁氏就會苛待她的弟弟淳于宴,讓她們姐弟倆連飯都喫不上。
淳于憶本來就心煩,自己穿越到這個沒有飛機大炮高科技的年代,自己一下子有些適應不過來,就連點個蠟燭都不會使火摺子。現在這個梁氏又三天兩頭過來找麻煩,她倒是覺得自己僅剩的技能還是能用一用的,就算別的不會,S人的本事,她可是化成灰都不會忘的。
“不知道王妃娘娘又丟了甚麼,還勞煩王妃娘娘大老遠的跑到我的青竹院來?”淳于憶挑了挑眉說,她這青竹院絕對屬於鳥不拉屎的地方,距離主院隔得不是一般的遠,不知道的以爲這不是王府的地界兒,平時沒半個鬼影,丫鬟也只有多福一個,送飯的僕人有時候還會忘記過來送飯。不過就是這樣的破地方,原來的淳于憶竟然一住就是七年,猶如被流亡一般被人遺忘。
梁氏以前都是對淳于憶動則打罵的,瞧着淳于憶爲了不餓肚子,也都會忍着,從來不敢反抗,如今一看倒是伶牙俐齒起來。
不過樑氏就是喜歡看淳于憶犯難的樣子,有時候餓上她一頓,冤枉她羞辱她,都是梁氏最喜歡的事情,因爲淳于憶的這張臉,長的越來越像已死的原王妃清河郡主,梁氏一看到這張臉就厭惡的抓狂。
“近日丟了一件玉器,遍尋府裏也沒有個結果,也不是針對你,就是例行都要搜一搜而已。”梁氏哼出一聲冷笑,就下令讓下人去翻箱倒櫃。
一旁的多福倒是不擔心,他們沒偷,又怎麼會搜出來,但是淳于憶可不這麼認爲,看梁氏的樣子肯定就是胸有成竹了,要是放任這些人搜,肯定是要鬧出甚麼事兒的。
……
淳于憶看了一圈房間,然後攔阻要進去搜的下人,看向王妃梁氏:“王妃近日貌似總是丟東西啊,前幾日是金器,再前幾日是錦繡緞面,我倒是覺得,是不是王妃身邊的人手腳不乾淨,怎地丟東西的,就只有王妃一個呢!”
淳于憶話音一落,王妃身邊的丫鬟僕婦都一驚,他們當奴婢的要是被查出來偷盜,按照天瀾國律例,是要剁手的。
“二小姐可不要亂說,我們這些人在王妃身邊服侍已久,接觸王妃物件多年,要偷也不會這個時候偷了。”三婆子壯膽上前說。
三婆子算是梁氏心腹,平日管着廚房,也經常有意無意的不給淳于憶他們這院送飯,淳于憶倒是記得這個老婆子的嘴臉。
“這可不好說了,仗着自己在府裏年頭多,就厚顏無恥欺主的也不是沒見過,以前是不敢,但是時間長了,難保會不會手長。”淳于憶反脣相譏。
“怎麼?不敢讓搜?”王妃帶着譏笑看向淳于憶,臉上的意思也很明顯,如果不讓搜,那就是心裏有鬼!
淳于憶也不着急,看着王妃說:“怎麼說我也是這府裏的小姐,一個未出閣小姐的閨房,又豈是一羣下人可以搜的?莫不是王妃想要故意找茬壞我清譽?你若是搜了,就算找不到你丟失的玉器,我的顏面豈不是也要受損?”
“你倒是有臉說,竟然在定親之日投湖自盡,整個淮南王府的臉都被你丟盡了,你還有何顏面可談?前些日看你體弱,此時也逃不了家法伺候的了!”梁氏說着就讓身後的婆子上前去,看架勢是要強行按住淳于憶了。
淳于憶翻了翻白眼,想這梁氏莫不是瘋狗託世?怎麼說咬人就咬人!
看着兩個婆子上來,淳于憶直接抬手,照着那兩個婆子臉上,一人賞了一個耳刮子。啪啪兩聲把兩個婆子的牙都打得鬆動了,嘴角都流出了血。不光婆子愣了,就連梁氏也愣了。
“反了,反了!來人,給我按住她!”梁氏嘴裏叫囂着,心裏卻覺得淳于憶這次大病初癒之後性情簡直大變,懂得伶牙俐齒也就罷了,怎麼還變得這般大力?
淳于憶一看梁氏要來真的,直接抬腳,賞了兩個家丁一人一腳,之後就衝到了梁氏面前,咬着牙說:“別以爲你乾的那些事沒人知道,要是想要喜事變喪事,我倒也不介意!”
淳于憶完美的繼承了原主的記憶,自然知道原來的淳于憶爲甚麼要投湖。事情要說就要說到當年她的生母清河郡主還沒死的時候了,她還在母親腹中之時,皇帝就爲淳于憶定了婚,只要生出的是女兒,就指婚給太子。之後果然是個女兒,所以她也算是準太子妃。太子幼年的時候,也曾來府裏和淳于憶見面過,算是青梅竹馬,梁氏那時候還是一個妾室,也偷偷讓自己的女兒淳于影和太子見面,一來二去,太子倒是更喜歡淳于影的性情,對有些膽小木訥的淳于憶並不喜歡。
再之後清河郡主生下小兒子淳于宴之時難產去世,繼母上位佔了王妃之位,而她同父異母的姐姐,一下子從庶出變成嫡女,竟然也想成爲太子妃。淳于憶在繼母的照看下過的並不好,只求一過及笄之年就加給太子脫離苦海。但是淮南王卻和太子一起入宮求了皇上重新賜婚,所以暗中把該是淳于憶的婚事給搶了。梁氏又忽悠淮南王,把淳于憶許配給了薛侯爺家的傻兒子,就這樣,原本的淳于憶才一時想不開憋屈的投了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