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易,永巷殷華宮。
燭火通明,紗幔傾瀉,背後的一雙鳳眼似毒針一般射在秦墨瑤的身上。
她癱倒在殷華宮中央,挺着七八個月的肚子,身下一灘血水......
“賜毒酒。”殷貴妃聲音似陰界宣判,劃過安靜如水的宮殿。
蘇嬤嬤陰沉着臉,嚴肅至極,將毒酒端至秦墨瑤面前:“王妃,你肚子裏的孩子是如何得來的,你心知肚明,貴妃娘娘給你留下一個全屍是給了你莫大的榮耀,王妃是準備自己喝?還是奴婢伺候你喝?”
秦墨瑤撫摸着自己的肚子,看向坐在一旁面涼如水的易池暝:“你當真不想要自己的孩子了?”
“孩子?秦墨瑤你還有臉說孩子?這樣的孩子如何要得?”
一滴滾燙的淚落在地上,秦墨瑤一把搶過毒酒,一飲而盡,倒在地上,瞪着眼睛看着她深愛了多年的易池暝......
殷貴妃擺手,蘇嬤嬤帶人將地上的屍體用草蓆卷着送出了宮外。
“暝兒,她當初給你下了黑市得來的迷情之藥,纔有了這孩子,你心裏清楚的很,即便是生下來,不是殘廢,就是呆傻,更何況有這樣一個狠毒的母親,這孩子如何都不能留。”
易池暝站起來,深施一禮:“母妃,秦墨瑤惡事做盡,如今便是她的報應,但孩子是本王的親生骨肉,不能不悲傷。”
殷貴妃輕皺眉頭:“去吧,幸好你府裏還有你中意之人,她安慰比我安慰你會心安,回府去吧。”
......
秦墨瑤猛然睜眼,自己在移動,肚子疼的她七葷八素,眼前一片漆黑:“這是甚麼地方?”
話音剛落,移動停止。
……
齊子瑤:助女子一次成孕,成分,五花之毒,五蛇之毒,五蟲之毒。
剋制藥物成分:西柯蒂斯定,化來可黴素,dionghhs黴素。
秦墨瑤先是驚喜,片刻之後便又哀愁下來,這樣的藥即便是在現代也很難尋找,更不要說是在這個年代了。
不對,這隕石盒子裏怎麼會有這樣一本書,秦墨瑤再次打開盒子,裏面有一個吊瓶,針頭,還有書上需要的藥物,難道這隕石盒子能預知她現在所遇到的困境,自動出現她所需要的東西?
不管了,怎麼說都是救命要緊,秦墨瑤忍着劇痛將吊瓶掛在樑上,將針頭扎進了她已經乾癟的血管裏。
然後靜靜的躺在牀上,感受着藥物一滴一滴的進入她的身體,流向肚子裏的孩子......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吊瓶已經快沒了,伸手拔掉,陌上宮的門便被推開了。
齊嬤嬤率先進來,站在一旁,接着便是易池暝面色陰沉的幾乎可以擰出水來:“秦墨瑤,本王只問你一遍,是不是你給素心下的毒?”
秦墨瑤被藥物折磨的虛弱至極,但還是搜尋到了原主的記憶,楊素心的毒的確是她下的,而且是一種慢性蛇毒,不會立刻發作,卻等不到生產,便會一屍兩命。
易池暝見她不吭聲,血紅的雙眼S氣極重:“秦墨瑤,你想要害死我兩個孩兒?你的心腸怎能如此狠毒?”
“啓稟王爺,太醫診脈完畢,前來向您稟告。”
“請進來,讓這位王妃聽聽清楚。”
太醫陰沉着臉:“王爺,恕老臣無能,側妃中毒已深並且孩子也無力迴天了。”
易池暝拔出腰間短劍抵在了秦墨瑤的脖頸上:“你是本王見過最陰毒的女人,既然如此就去給她們陪葬吧。”
“住手!現在只有我能救她,能救你的孩子,你S了我她們就真的要等死了。”秦墨瑤只能用這樣的辦法留住自己的性命。
……
秦墨瑤拿着銀針剛想刺破齊嬤嬤的手指,便有人在門口稟報:“啓稟王爺,貴妃娘娘駕到,貴妃知道王妃未死,前來......前來問罪。”
秦墨瑤發現每次提到貴妃的時候,易池暝的表情都有些異樣。
“把陌上宮的門鎖了,看住這個賤人!”
宮裏又恢復了平靜,秦墨瑤不知今天在鬼門關走了多少次,不能將自己的命運掌握在別人的手裏,她一定要再去看看楊素心的屍體。
前門有人把守,她見後門果然沒人,應該是都去迎接貴妃了,秦墨瑤來到素明宮,楊素心的屍體已經被蓋上了白布。
她伸手掀開,手碰到了楊素心的臉,瞬間眼前出現了她那蒼白的臉。
眼淚似斷了線的珠子一直往下落,秦墨瑤咬咬嘴脣:“你是活着,還是死了?”
“王爺,太醫都當我死了,我便死了,我終究是要下十八層地獄的,不僅害了自己,也害了孩子,若不是我強迫王進與我歡好,有孕爭寵,也不會招來你的嫉恨,遭此厄運......”
“王進?王進是誰?”
楊素心苦笑:“是誰都不重要了,他馬上也要死了,欠他的,只有在黃泉還給他了。”
秦墨瑤還想問甚麼,眼前的楊素心卻漸漸消失,她看到牀邊放着隕石盒子,打開便見到了治療蛇毒的血清。
難道她還活着,無論怎樣都是一條命,秦墨瑤將血清注射在楊素心的靜脈裏。
之後忍着自己的腹痛,給她做了心臟復甦,終於有了脈搏,睜開眼見到是秦墨瑤眼睛裏充滿了恐懼:“王妃!”
秦墨瑤沒有理會她,拿出聽診器,已然聽不到孩子的任何心跳:“孩子已經死了,如果不將孩子拿出來,你早晚是個死。”
楊素心的眼淚打溼了枕頭:“王妃,是你救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