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輕點好嗎?”
軟軟糯糯的聲音,帶着小心翼翼的訴求,惹人愛憐。
微暗的藏酒室,兩個人在最裏面的角落中,燈光下,只有影影綽綽的身形。
然而撐手將她壓在牆邊的人,不僅沒有按照她說的去做,反而加重了吻在她脣上的力道。
溫宜只好伸出手,抵住他精瘦卻又不缺力量感的腰身,輕到不能再輕地輕喃:“我還要給太太拿酒。”
那人這才停下了繼續的動作,緩緩放開了她,側顏精緻絕倫,睫毛輕閃,喑啞的嗓音嗯了一聲:“去吧。”
溫宜淡然地整理了下有些凌亂的衣服,轉身從身旁的架子上拿下需要的紅酒。
剛邁出步子,一雙大手從後面攬住了她的腰身。
“晚上來我房間,嗯?”
溫宜點了點頭,微不可聞地應了一聲。
宮家的客廳是中式風格。
黃花梨木椅的左邊,穿着旗袍的就是宮家的太太,胡青。
她的坐姿標準而持重,無論是表情還是動作,都挑不出一絲一毫的差錯。
而坐在她旁邊的,則是同她大相徑庭的妹妹胡玲.
全身上下該帶珠寶的地方都帶了,身上披着皮草,可那逢迎的笑容卻處處透露的風塵,愣是讓她沒有半分貴氣。
……
溫宜垂下的手不自覺地死死攥緊,深深陷入肉中都不自知。
“好,我彈。”
在這個地方,沒有人理會她是不是心甘情願,她只能屈辱地服從。
一首圓舞曲緩緩從指尖傾瀉而出,肖邦的圓舞曲。
明明是首十分輕快的曲子,節奏和音準也沒有任何問題,但卻讓人聽出了悲愴和不甘。
那種想要打破束縛的渴望,對於自由的嚮往。
猛然間,一個破音尖銳的響起。
胡玲嘲諷的聲音緊接着跟了上來:“呦,還是音樂學院出身的呢,就你這水平,不怕人家懷疑你的學歷是僞造的嗎?”
溫宜努力裝作沒有聽到,閉上了眼睛,繼續抬起指尖彈了起來。
“停下吧。”胡青拿起了酒杯,輕啜了一口:“你似乎忘了,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誰給你的。”
溫宜轉過身,嘴脣輕顫:“宮家。”
“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胡青連眼神都懶得看向她:“爲了不讓別人說我宮家教育有問題,小懲大誡,去將我牀頭那本佛經抄十遍。”
“是,我下午還有課,先走了。”
得到應允後,溫宜逃似的離開了房間,並沒有看到,在她轉過身去的一瞬間,宮恆那雙深不見底的雙眸一直緊盯着她。
“姐姐,這也太不像話了,當初若不是她的爸爸,她如何能享現在的清福?”
……
夜已經很深了,宮家各處都已經熄了燈,偌大的別墅空寂得有些可怖。
溫宜踮着腳,輕柔地走上了樓梯,轉身走進二樓左轉的房間。
房間的門是空掩着的,剛走進去,一雙手有力的手就將她拉到了懷中。
“怎麼這麼慢。”語氣帶着幾分不滿。
溫宜的語氣平靜無比:“太太今晚睡的比較晚。”
“你在生氣。”十分肯定的陳述,宮恆深深地盯着她。
平日的她雖然也是十分乖巧,但今日,這份乖巧中多了幾分妥協,不知道爲甚麼,他不太喜歡這種感覺。
“重要嗎?”溫宜同他對視,眼睛中帶了從來不曾出現過的譏誚:“反正少爺是不會幫我的。”
“你同她作對,只會自取其辱。”
這話說的沒有任何毛病,今天就是很好的例子。
一切都是因爲她太蠢,纔會犯錯誤。
她應該如同一隻永遠乖順的貓,永遠順毛,不能生出半分的反叛。
反叛所帶來的後果,只能是活該。
一隻手輕柔的拂上她沒有褪去紅印的半邊臉,認真的注視着:“你若是聽話,就不會喫苦頭了。”
曾經,她也曾將宮恆視作她生命中爲數不多的光,她本以爲宮恆對她的感覺也是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