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牀上的席飛鳳悠悠醒來。
她記得此時應該是洞房花燭夜……
可是這撕心裂肺的疼讓她呼吸變得都有些急促。
當她掙扎着睜開眼睛,卻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
遠處鏤空的雕花窗戶,地上斑斑點點細碎的陽光,身下是張柔軟的木牀,細細打量一番,精緻的雕刻自是不凡。
席飛鳳心中更是疑惑坐了起來,發現身上蓋着錦被,遠處銅鏡置在木製的梳妝檯上,一把古琴映入眼簾……
她輕嘆一口氣,心道自己怎麼會做這麼奇怪的夢?
還沒等她想清楚,推門聲吱呀響起;一身青色布料女孩走了進來。
“郡主,你終於醒了!”女孩臉上帶着驚訝與喜悅的說道。
郡主?一句話讓剛想開口的席飛鳳滿臉黑線。
天呢,誰能告訴自己這是怎麼回事?
女孩卻絲毫不給她問話的機會,“奴婢這就去請駙馬爺和公主!”說完便轉身跑了出去。
席飛鳳驚訝半天,剛想下牀一探究竟,身上的傷口疼得她吸了口涼氣!
一個月,相安無事的過去了。
席飛鳳傷好了大半,雖未痊癒,但也能下地走路了。
……
“小姐,憐月還以爲你……”
席飛鳳心中一震,眉心微熱,片刻驚訝的說不出話來,懷中柔弱的女子不正是打小同甘共苦的好姐妹憐月麼?
當初憐月爲司徒嫣出頭,硬是被人拖走,不知道受了多少罪;司徒嫣含冤而死,最放心不下的兩人中便有憐月了。
如今兩人竟是落得這般田地,席飛鳳的記憶被湧現了出來,不自覺攥緊了手,司徒嫣已與她融爲一體。
“憐月,你怎麼會成這樣?”席飛鳳眼中含淚,看着懷中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女子,更堅定了報仇的心。
憐月情緒激動,臉色憋得漲紅。扯住席飛鳳的衣服,眼中滿是驚恐,“小姐……快逃,夫人說……讓你快逃……”
“我娘?我娘在哪裏?”席飛鳳抓緊手問道。
“小姐……夫人危險……”
憐月驚恐萬分的喉了一句。
席飛鳳心急的抓住她的手,“我娘在哪裏?告訴我!”
“……後院,夫人她在……”
憐月緊緊攥着她的手,眼淚啪嗒啪嗒滴了兩滴,眼睜睜看着這個可憐的女人慢慢呼氣多進氣少……
“憐月……”
懷中的女人死了,眼睛怒開,死不瞑目;席飛鳳不怪她沒有說出夫人被管在甚麼地方,並且也沒有道明甚麼真相;不過這已經足夠了,她卻已經可以確定,她的母親另有其人,並且性命攸關。
席飛鳳深吸一口氣,合上憐月眼睛,慢慢放下心中暗暗發誓,此仇必報!
……
江夫人拼命向前移動了幾步,隔着水籠伸手,想要拽住倒在地上的司徒嫣;水籠裝有倒刺,渾濁的池水瞬間變得豔紅,顯得格外刺眼。
“我的嫣兒……”江夫人血淚流出,聲音淒涼,在整個地牢顯得格外悽慘。
席飛鳳頭疼欲裂,她緩緩睜開眼睛,慢慢起身,雙眼漸漸清明。
“嫣兒,嫣兒!”
江夫人仍舊在嘶喊着,見她起來,激動不已。
席飛鳳幾步走到她的面前,心中一疼,此刻的她雙手已經無一處完好,被鮮血染紅,牙齒也幾乎被全部磕掉,血流不止。
前生自己爲孤兒,無親無故,死了也無人問津;此時多了個母親相依爲命,或許這是自己穿越來,自己最大的收穫了;既然上天安排,那就信天由命;席飛鳳已死,從今自己名爲司徒嫣。
司徒嫣兩眼淚不斷,心疼的幾乎窒息,“娘!”
被記憶吞沒的她,此刻已儼然變成了司徒嫣,看到江夫人,從小的點點滴滴一下湧到了心頭,自小,她與孃親清貧度日,侍奉年邁的爺爺奶奶;又如何來到帝都尋找爹爹司徒玄凌,最後,又是如何受到了司徒玄凌與上官蝶的迫害。
一點一滴,歷歷在目!心痛,痛得要死。
“娘,你等我救你。”
司徒嫣說着就要起身。
“不,嫣兒,我不要你救我,你走,快走。”
江夫人撕心裂肺的喊道。
“娘,您在說甚麼,我今天就要帶你出去,看誰敢阻攔!”司徒嫣惡狠狠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