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睡得好,木魚的氣色十分的好,肌膚白裏透紅帶着少女的甜美與健康,天青色等來了煙雨,於是這一場四月的飛花醉香忽爾變得多情起來,在細雨中粉的藍的紫的白的各色花兒也變得嬌羞了起來,木魚撐着一把小小的傘,傘上繡着漂亮的牡丹畫案,緋色的裙襬有些讓細雨濡溼,可沒有影響她的興致。
灰色衣服的公公在前面撐傘帶路,聲音尖尖的:“木小姐,這宮裏可不比宮外,見着太后可顧着點,說甚麼都得三思而行。”
木魚笑眯眯地點頭:“知道啦。”怎麼廢話這麼多啊,她真想掀開他長袍看是不是真的公公,話說不知JJ沒了是甚麼樣的,好想看啊好想看。
細雨如絲欲斷還連,白玉蘭花開得燦爛,大朵大朵如雪般的白,幾許碎玉鋪在青青碧草之上,當中有個亭子,數十個漂亮宮裝少女圍着一個豔麗的女子正看着這一片荼蘼的白玉蘭,那想必就是太后了,背影綽約黑髮盤成鬢一頭的珠翠讓陽光都失色。
這可是金璧王朝最高權勢的女人,孝惠皇太后。
“啓稟太后娘娘,木魚小姐帶到。”公公彎下身子恭敬地對着亭裏的人啓奏。
孝惠皇太后轉身,看着一身緋衣的木魚溫柔地招手:“木魚啊,快進來。”
木魚一個激凌,渾身一顫清脆地應:“是,太后娘娘。”
仰首挺胸踏着正步就過去,到了亭子前,在驚愕的眼光裏還收步,標標準準地給太后敬了個禮。
“噗。”太后忍不住笑了出聲:“木魚你這是做甚麼呢?”
木魚有些訕訕然一笑,倒是她反應過頭了,一想到太后的身份和權勢,就像對教官一樣生起了崇敬之心。
很多小說告訴她,所有太后都是壞人,都是後媽,可是眼前這個太后卻是眉目很是慈和溫暖,就是上了些年紀,青絲上夾着幾許的銀絲,越發顯得儀態端和,大方,感覺好親切,木魚想這孝惠太后年輕時一定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
有些窘窘的,宮女們都忍住笑看她,木魚嘿嘿一笑:“回太后娘娘的話,木魚病了一段時間,病得糊塗了,驚着了太后娘娘,還請太后娘娘恕罪。”
太后和慈地一笑:“那現在可好得仔細了?”
“回太后娘娘的話,木魚現在好多了。”
……
木魚點頭表示很理解地說:“我瞭解的,太后娘娘。”所以別想祈求嫁給甚麼青年才俊嘛,她壓根沒想過要嫁。
當她發現她穿越在一個二十歲女孩的身上,第一感覺是賺到了,可是當她瞭解爲甚麼正牌木魚要自S上吊的時候,就覺得這是個杯具。
這裏的女孩兒十五六都嫁爲人妻相夫教子,二十歲還沒嫁,簡直就是天理不容了,何況她還大名昭彰……於是木勇衝也就是她名義上的爹絞盡腦汁想把木魚嫁出去,哪怕是做別人的續絃,挑來挑去選中了同朝爲官的快不惑之年的王百瑞同志,想那王百瑞同志不僅僅是年紀長了點,還長得挺難看的,妻子死了二年,有個女孩十二歲了,如今就想娶個名門淑女爲續絃,主要是想給他生個兒子。
想這真身木魚一聽到他爸木勇衝要將她嫁給王百瑞同志做續絃,二話不說大中午就拿白綾去上吊,自然是吊不死的。這又再次證明了一點,不是夜深人盡很難吊死一個人,昏厥了過去醒來後她就是這個杯具了。
木魚記得她正和藍隊在進行爲期半月的演習,晚上在一個不知名的荒山上穿行一不小心踏空從山上滑了下來,滑下的時候她想最慘的情況也只不過是讓藍隊的人給逮了,萬萬沒想到的是穿越到這嬌滴滴的女人身上。
所有的問題就不得不面對了,哦哦,嫁給王百瑞同志那是肯定一萬個不同意的,有計劃地絕食,離家出走再自S等有條不紊的過程,使勁地鬧,狠狠地鬧,鬧得將軍府裏烏煙彰氣的,鬧得木勇衝大將軍也就是她名義上的父親頭痛不已,終於妥協不再逼她嫁給快和他同齡的王百瑞大叔。
木家倒底也是有些後臺的,木魚她娘和公主嫂子一塊兒進宮來求太后,希望太后可以將木魚帶在身邊,然後再給她一個更好的身份,到時要是有合適的青年才俊就把她下嫁。
這個結果,木魚是相對的滿意的,她現在還找不着北,但是絕對不會想草草地讓人將她嫁走的。
太后看着她發呆的樣子,慈和地拍拍她的手:“以後就把這當成家。”
木魚也嫣然一笑:“是的,太后娘娘。”原來並不是所有的太后都不近人情都高不可仰視的。雖然這裏面也多少有點彌補的因素存在,當年太后親自給木魚指婚給金皓辰金王爺,可是這金王爺卻嫌木魚長得不夠漂亮,硬是把這親給退了,退了就退了吧,可偏偏二年之後他又娶了木魚的親妹妹木秀,叫木魚情何以堪啊,滿京城的人都覺得這是一個大笑話來着,媒人尷尬得不敢再來給她說親。
太后又問一句:“可用了早膳?”
木魚還沒回答呢,一道灰色的影子就從細雨裏極快地跑到亭子邊,公公氣喘喘地說:“不好啦太后娘娘,淑妃娘娘正要自S,淑妃宮裏鬧得個亂哄哄的,奴才們都勸不住啊!”
……
太后神色一凜,二道眉幺蹙起:“淑妃又在添甚麼亂子,皇上呢?”
“皇上也生着氣,奴才們去請了皇上,可皇上說她愛死就讓她死了算了,省口飯。”
木魚差點想笑出聲來,這小公公還真是可愛,怎麼就這麼坦白地說出來呢。
看來別人說皇上還是個小孩子,這話果真是沒有錯的。
十六歲啊,正是個青蔥的年紀,叛逆的青春期。
太后聽了小公公的話,臉色越發的不好:“真是二個不省事的人,快,到淑妃宮裏看看去。”
木魚炯炯有神地跟在太后娘娘的身後,這宮裏頭就是熱鬧啊,話說三個女人就可以唱一臺戲,親眼看這戲感覺就連步子也輕飄飄的。
若是回去還可以跟死黨們炫耀:我看過淑妃自S………啦啦啦,多美妙啊。
金琉璃爲瓦,大紅柱子顯出磅礴的氣勢,樓臺飛閣飛花流水如畫一般,
宮女和公公早就在淑妃宮外等着,遠遠看到太后來了就開始扯開嗓子大叫:“太后娘娘駕到。”
急急地都過來迎了太后進去,太后進了去看着一團亂的宮有些惱氣,主殿正中站在桌子上高高的淑妃一手拿着白綾一邊哭叫:“都下去都下去,本妃討厭見到你們,本妃不要活了,嗚。”一看到太后進來,淚流得越發的歡暢。
太后板起臉大聲喝叫:“淑妃你給哀家下來,你堂堂一個妃子站在桌子上成何體統,把白綾給扔了。”
淑妃抬起一雙哭得紅腫腫的雙眼哀憐地看着太后,那巴掌大的小臉越發格外的惹人憐,她一邊抹眼淚一邊哀情地說:“太后娘娘,請恕臣妾再也不能侍奉你左右,臣妾在陰間也會祈望太后娘娘可以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好遠大的志向啊死也不放過人家太后……。
太后眉頭緊皺看着亂糟糟的宮人:“你們這些奴才,還不快些上去將淑妃娘娘給扶下來,要是淑妃娘娘有甚麼閃失,哀家讓你們都陪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