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顏望着鏡中的自己,一身緋色的流蘇長裙,姣好的瓜子臉,襯着精緻的鼻子,小巧的紅脣,水汪汪的眼睛,無一不顯示出自己的性感與嫵媚。
微微對着鏡中的自己笑了一下,然後拿起一旁的白色拎包,她優雅地走了出了化妝間。
宴會廳內,已經齊聚了十幾桌的親朋好友,他們都是來參加許顏二十歲生日的。
許顏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人羣中的秦景桓,他正笑望着她。
他的手裏拿着一束鮮豔的玫瑰,英俊帥氣,滿目含情,許顏笑着走了過去。
“顏兒,送你的花。”秦景桓一臉深情。
“謝謝。”許顏小心翼翼地接過,湊近聞了聞,一股玫瑰的清香。
她原本紅撲撲的臉上,也因爲玫瑰的映襯,顯得更加的嬌羞可人了。
“下面,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佈。”正在說話的是許顏的父親,許氏的董事長許笙。他咳了咳,掩飾住自己內心的激動。
在場的人一聽到這句話,紛紛看向臺上的許笙。
“今天不僅是小女許顏的生日,更是她跟秦氏少東秦景桓訂婚的日子。”
這句話一出,所有的人都禁不住拍手祝賀起來。
許顏和秦景桓就在這樣熱鬧的氛圍中,甜蜜相擁,然後盡情地吻了起來。
一時間,周圍的人爆發出一陣更熱烈的掌聲,久久不息。
而在這一瞬間,臺上的電子屏幕也隨之亮了起來,那是許顏特意剪輯的她和秦景恆戀愛短片。
……
許顏還是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臉上分明滿是落寞與絕望。
她多麼想告訴景桓,她不是那樣的女人,可是景桓卻決然而去,根本不聽她的解釋。
“回去,跟我好好地說清楚。”最後許笙又氣憤地看了一眼呆立着的許顏,甩手就走出了宴會廳。
許顏一步一步地跟在許笙的身後,埋着頭默默地走着。一路上,她都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着不去看許笙,她怕許笙憤怒的眼神會將自己灼傷。
剛進家門,許笙就恨恨的甩了許顏一個巴掌,憤怒的樣子,像是要喫人似的。
“你還有甚麼好說的?”許笙憤怒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因爲憤怒,他額頭上的青筋也很明顯。
“爸爸,是小秦讓我去裸貸的,她說公司出現了危機需要錢,我……我就去了,可是後來我明明已經把貸的錢都還清了,我不知道……爲甚麼還會出現這樣的事!”
許顏有些不可思議地說着,原本清麗的容顏,也因爲爭辯,顯得有些難堪。
“明明是你自己不要臉做的事,幹甚麼扯上小秦?”饒漫雲一聽她這話,頓時按捺不住了。
“放屁,你裸貸能拿幾個錢,再說公司甚麼時候拿過你賣身的髒錢了,還想把這事推到小秦身上去,你可是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許笙怒不可遏地說着,胸膛也不停地劇烈起伏着,一副想咳嗽,但是又咳嗽不出來。
看着眼前狼狽的許顏,再想到她在宴會上的醜事,許笙只覺得心中的怒氣一陣陣的往上湧,竟然有些站立不住,腦袋裏有些眩暈,就這樣的栽倒下去。
“爸,爸。”許顏見狀趕忙急着喊道,心中焦急萬分。
饒漫雲見到許笙昏倒了,就趕緊叫人送進了醫院。
許顏一時間手忙腳亂,但是根本幫不上甚麼忙,只好一路緊緊地尾隨着,絲毫不敢怠慢。
經過了一夜的搶救,許笙才漸漸地甦醒過來,只是面色仍然很憔悴。
……
牀上的兩人又開始動作起來,許顏忍住心中想嘔吐的慾望,她知道她說再多的話,也是沒有用了。
她慢慢站了起來,挺直了脊背,她怨憤的目光,像是要深深地剜出他們的心,看看究竟是甚麼做的一樣。
她也沒有了剛纔的憤怒,只有一股冰冷的絕望襲遍全身,她慢慢地轉過身去,背對着他們。
“從此以後,你們的一切皆與我無關。”她一字一句地說着,給了他們一個清冷孤傲的背影,帶着最後一點自尊,她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別墅。
許顏無力地走了出去,臉色慘白,街上的熱鬧喧譁,都與她無關。
她就這樣地走着,忽然在花店的玻璃窗前停下了,看着這裏鮮豔的玫瑰,她清楚的記得秦景桓,當時送自己玫瑰的情景。
而如今看着這裏鮮豔的花,想着秦景桓絕情冷漠的樣子,她的心緊絞痛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天空很灰暗,就像此時她的心情一樣,不知不覺就下起雨來,大雨滂沱,一點一滴砸着她的心。
雨點落在了她的衣服上,濡溼了一片,進入了她的脖頸裏,冰冷而又刺骨。
許顏轉過身抬起頭望着黑壓壓的天空,彷徨無助,眼神悽迷。
她呆呆地站在這裏,不知不覺就六點了,燈光還是有些昏暗,倒映着她嬌小的影子,漸漸地模糊開來。
這時花店裏面出來一個高大的男人,這個男人約莫三十來歲。
修長的眉毛斜飛入鬢,一對黑曜石般的眼睛,閃着不一樣的光澤。他的皮膚很白,鼻子高而挺,嘴脣薄薄的,像是刀刻出來的一樣。嘴角掛着淡淡的笑意,他的手裏拿着一把傘,正要出去。
男人抬起頭,可以清楚地看到,眼前站着一個清麗的背影,溼漉漉的頭髮貼着臉頰。
彷徨無助的樣子裏,分明有了一絲落寞和悲傷。她的全身溼透了,渾身上下,都是一片水漬,但是她卻渾然不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