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片白霧茫茫,季青綾站在原地轉了個身,不禁蹙起秀眉,自言自語道,“這是哪裏?”
記憶中好像正開着車前往C市,卻在公路邊見到一簇金光閃耀,出於好奇心將愛車停在路邊隻身走過去。這一走將近一個小時,等到池塘邊才發現,金光穿過平靜的水面射出來。手似乎受到吸引,竟然不自覺的伸向光源,待隱沒在其中之後,想收也收不回來了。隨之沒有一絲一毫的疼痛感,季青綾陷入無邊的黑暗。
渾渾噩噩間季青綾似乎聽到一聲尖叫,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是誰!誰在那裏!出來!”
一秒、兩秒、十幾秒過去後依然沒有人回應。
即使是被親人無數次暗S過的季家年輕繼承人也不免心裏有些毛躁和恐慌。
思維遊走的剎那間,眼前赫然放亮。霧氣凝聚成一個巨大的熒幕,上面似乎在放映一場電影,意外讓人感到真實,真實的像是發生在眼前,連燭火下微渺的塵埃都能夠看得一清二楚。
耳邊又傳來一聲尖叫,季青綾隨着鏡頭看到木質的雕花牀榻,上面有一名女子神情痛苦的扭動着身體。牀前還圍着兩名中年婦女和三四位穿着古代服裝的宮女,她們好像在手忙腳亂的爲牀上痛苦的女子接生。
“啊!”
……
“母后,妹妹醒了!”
嬰兒一日從早到晚都在睡,當然餓的時候會喫,拉粑粑有人管,反正作爲嬰兒夏念是不用操心的。
剛說話的小男孩夏念認得,是她的哥哥夏照,也是父王的長子,夏國的世子殿下。
“小念兒許是餓了。”
夏國的王后蘭諾喚來奶孃,“小郡主可能是餓了,你們抱下去餵奶吧。”
很快眼前晃出來一對波濤洶湧的雪峯,夏念咬牙切齒的張開小口惡狠狠地朝紅珠咬上去,似乎還是不解氣。
“小郡主是真的餓了呢。”奶孃笑嘻嘻的對站在一旁的董嬤嬤說道,“董嬤嬤您看小郡主,喫得多用力。”
喫飽喝足的夏念被再一次抱回到王后所居的朝凰殿。
……
慢慢了解着往後要生活的國家,才發現徹底的被架空歷史,擁有前世記憶的夏唸對西亞皇朝一點都不瞭解。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夏念還是懂得其中道理的。
這一年,夏念長到三歲。
坐在母后懷中,夏念老老實實看着父王過問夏照的功課,當他背到,“故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爲”時打了磕巴。
喫着母后喂來的葡萄,酸甜可口,夏念睜着大大的眼睛見他半天背不出來,腦子一熱出聲接道,“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看着夏王和王后驚訝的眼神,夏念才知道禍到臨頭了,怎樣也不該忘記自己不過三歲的年紀,又如何會背《孟子》呢。
“念兒是如何會背《孟子》的?”
果不其然,夏王發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