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的夜晚,燈火半明半昧,成安安結束了一天工作,抱着大大的禮盒出現在男朋友家門外,拿出鑰匙打開了門。
盒子裏是她努力加班三個月纔買下來的限量版紀念油畫,還沒來得及換鞋,就已經聽到了臥室裏傳來了不和諧的聲音。
再細看,順着地板衣服扔了一路,一直延伸到了臥室裏,而臥室半掩的房門內不堪形容的情景,映入她的眼簾,直直地刺痛了她的心,雙眼不知不覺中蒙上了一層霧水。
哐噹一聲,她手裏的禮物盒,掉落在了地上!
明朗的響聲,在這一刻似乎顯得十分的震耳欲聾,驚動了臥室的兩人。
凌霄回頭一看,雙眼一縮。
顧不得其他,抓起一件衣服就朝成安安跑去。
不過在同一時刻,成安安轉頭就跑了。
金思韋嘉——這是一家被稱世外桃源的俱樂部,耗資上億,堪稱國內最貴的消費場所。
成安安快步的穿越了金碧輝煌的大廳,尖細的高跟鞋敲在瓷磚上像鼓點不規律的舞曲,頂級水晶吊燈點綴其上,歐式風頗濃。
但是她沒有心思注意這些,捂着哭紅的雙眼,衝進電梯,迅速按了回房間的樓層,生怕被人看見了她現在的這副模樣。
到了,順手掏出房卡,開門而入,進入房間第一件事,就是衝到酒櫃前,隨手取下一瓶酒,開瓶就猛灌了下去!
一瓶酒下肚,她已經有些恍惚。
想到自己相愛十年的男友和閨蜜彼此交歡的畫面,成安安的淚水又忍不住滑了下來。
奮力的搖了搖頭,抹了把鼻涕眼淚,她試圖從回憶中掙脫出來,又猛的灌了自己幾口酒。
……
在俱樂部滿足的睡了一覺的陸雲帆緩緩睜開眼睛,他伸出手摸了摸旁邊的尤物,卻甚麼都沒有摸到,轉頭望去發現旁邊早就空空如也,只留下凌亂的被角。
他微微思索了下,讚歎的自語着:“真是合格的禮物。”
只是自己來不及補償她,就走了,讓他不免有些失落,他做事向來喜歡銀貨兩訖。
不過人都走了,他也沒辦法,伸了個懶腰便下了牀。
這時牀頭櫃上的一張紅色的毛爺爺映入了他眼簾,旁邊還有一張寫着,“這次沒有錢,下次點你服務的時候,我會多給點的。”的紙條!讓他本來春風得意的俊臉,瞬間充滿了黑線。
來不及多想,祕書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說道:“總裁我已經準備好了車在樓下,您可以下來了。”
陸雲帆冷冷的應了一聲,穿好衣服,走下了樓。
坐上車,朝着帝王大廈駛去,他還要給自己的女伴買晚上出席酒會的衣服。
成安安從酒店快速出來,沒有想到車胎爆了,又折騰了接近半個小時,才終於換上備胎,再次快速飛奔在上路。
拐了三個彎,遠遠的,她便看見一輛勞斯萊斯橫亙在她面前,讓她無法通過。這麼緊急的情況下誰這麼缺德,光天化日之下在路旁佔了這麼大位置。
眼看對方的車子和身旁一輛奔馳有些車距,成安安在心裏暗自呢喃,千萬別蹭着,這麼貴的車賠不起呀。
她加速馬力往那空擋鑽去,晃盪一聲,對方的後視鏡被她急速劃到地上,連帶着幾痕刮痕。成安安急忙剎車,按下車窗連連說對不起。
咦,竟然沒人?
成安安定睛一看,勞斯萊斯里,一個人影都沒有。她本想下車道歉的,想了想,從自己的包包內翻出一小本粉紅色便籤,拔出筆頭,在上面留字。
“對不起,事出有因。索賠找我,電話137……。”
……
她深深呼了口氣,低下頭俯在母親的耳邊輕聲說道,“現在總算清淨了。這葬禮,我會給媽媽風光大葬的。”
她握着母親的手,在身邊守候了整整一晚,表情呆滯。日光初上,她將電話撥給了殯儀館的人。風風光光的葬禮持續了幾天,繼而她傷心過度,將自己關在家裏整整一個月。
這一個月裏,她都不知道要如何面對,可是隨着時間一點點過去,她想到,媽媽死去肯定也希望自己好好活着,於是決定走出門好好呼吸下新鮮空氣。
陽光明媚,她剛走出門沒多遠便看到了一輛車迎面駛來,還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跌在地上。
車上的人快速的下來,助理觀察了下成安安,跑到了陸雲帆面前,“總裁,她好像昏迷了。”
“趕緊你將她送進醫院裏,再通知下他的家人。”陸雲帆並沒有下車,而是冷冷的命令道。
“好!”助理答道。
醫院內。
“恭喜,小姐,你有身孕了。”
不知過了多久,成安安醒來時對上一張溫和的臉,她有些錯愕地起身,醫生將掛瓶的位置調了調,輕聲笑道,“有了孩子就別太忙碌。剛剛替你檢查一番,你這陣子心情太抑鬱了。還好今天只是摔倒,孩子沒事。”
“你說甚麼?”成安安難以置信地問道。
“我說,你這陣子太抑鬱了。”醫生溫和地重複一遍。
“上一句!我說上一句!你說我有孩子了??”
成安安訝異的臉將醫生嚇了一跳,他有些疑惑地點點頭,“是的,你有身孕了。”
成安安的心瞬間冷下來,她竟然忘記在72小時內,必須服用避孕藥!這下好了,麻煩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