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你已經沒有退路了!”
斷崖之上,北風獵獵,衣袂作響。
葉清歌一身火紅的嫁衣,滿目蒼涼的轉身,呆呆的看着從鐵騎中緩緩走過來的身影。
“慕容炎!”
咬牙喊出這個名字,一口鮮血噴出,眸中柔情不再,只有無邊的恨和涼。
無視她眼中的恨意,慕容炎走到了鐵騎之前,目光如刀。
“葉清歌,交出傳國玉璽,念在往日舊情,我饒你一命!”
“哈哈哈……”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葉清歌仰天長笑,笑着笑着,大顆大顆的淚潸然而下。
“慕容炎……你謀權篡位,S本宮父皇母后,囚禁本宮的幼弟!這一樁樁,一件件,你何時念過舊情?況且……時至今日,你覺得本宮還在乎生死嗎?”
如今她只要一閉上眼,就是在自己成婚大典上,父皇母后被亂箭射死的場景,就是自己的幼弟被砍斷雙腿的慘狀!
而她,魏國最尊貴的長公主,居然在自己的大婚之日,在金鑾殿,在朝臣面前被人當衆剝去衣服,肆意羞辱!
生不如死!
而帶給她這一切的人,都是這個曾許諾他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男人!這個他父皇一手提拔起來,讓他一步一步的掌權,最終卻滅了她魏國的男人!
她也想親手S了他,爲父皇母后報仇,可是……
終究是以卵擊石!
……
隨着馬車的到來,慕容炎親自上前,掀開了帷幔,露出了一張秀美如夏日清荷一般的容顏。
“葉清歌,她便是我青梅竹馬,未過門的妻子!”
“馮婕妤……”
哪怕是隔着這麼遠,但是葉清歌仍然一眼便認出了那名女子!
居然是她父皇的寵妃,寵冠六宮的馮婕妤!
可是怎麼可能!馮婕妤明明是父皇三年前南下的時候從民間帶回來的女子,父皇明明說過,她是揚州知府的女兒,怎麼就成了慕容炎未過門的妻子?
而且這三年,慕容炎和馮婕妤在宮中也是碰面無數次,兩個人明明一直都是謹守禮儀,根本不像是認識的樣子,難道他們一直都是裝的?
“長公主……”馮婕妤扶着慕容炎的手,緩緩的走下了馬車。青絲如幕,隨風飛揚,眉眼之間,一半風情,一半憐愛。
“妾身其實不姓馮,妾身原名……林馨兒。這一切,都不過是皇上爲了掩蓋自己所做醜事,而在天下人面前編制的謊言罷了!”
林馨兒!
一瞬間,葉清歌只感覺天旋地轉。
一些原本已經被人遺忘的記憶,全都掩S了過來。
十五年前,慕容家被滅族,同時被牽連的還有和慕容家交好的林家,據說林家有一女,自小便和慕容家定了親。不過在滅族的時候,林家的這個女兒卻不知所終。
而她父皇,難道是發現了林馨兒的存在,不忍她受到傷害,所以才強行將林馨兒納爲了寵妃?
原來如此!
……
葉清歌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是她父皇母后慈祥和藹的笑臉望着她。
她看到馮婕妤那張清麗的臉出現在眼前!
血……漫天的紅色,她甚至看見了被砍斷雙腿的弟弟。
她夢見了爲奪皇位不擇手段的慕容炎!
葉清歌捂住嘴巴想叫,卻叫不出來,感覺被人掐住脖子一樣,她用力的掙扎,反抗。
記憶像洪水決堤一般湧進葉清歌的大腦,讓她頓時清醒過來。
她不是死了嗎?
可是死了怎麼還是這麼痛,渾身都在痛,心彷彿被狠心的撕裂了!
刺眼的光讓她一時間有些適應不過來,可她知道自己又回到了那染滿鮮血的冷宮。
冷宮陰風陣陣,無數冤魂遊蕩!
“葉清歌,死不了的感覺怎麼樣?!”
倏然,一道冰冷譏諷的男低音在這破敗的宮殿內響起……
燭火搖曳之間,她看到男人一身龍袍氣宇軒昂的挺拔身軀,他高高在上,終於如願以償了!
葉清歌滿眼恨意,看着眼前這個讓她陌生的男人,和以前那個溫文爾雅與她溫存的男人,簡直有着天壤之別,讓人不敢相信他們竟然是同一個人。
她嗤笑,咬牙切齒,“慕容炎,你以爲你還能威脅的了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