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陰森恐怖的天牢內鬼哭狼嚎。
被吊起的瘦弱女子強忍着充斥口中的血腥氣,咬着早已經血肉模糊的嘴脣又生生挨下呼嘯而至的皮鞭。
“唔…”皮開肉綻的疼痛令那張早就面目全非的小臉兒再一次露出猙獰表情。
“他孃的,這小娘們兒還真挺抗揍。”手持皮鞭的刀疤臉獄卒惡狠狠啐了一口,咬牙切齒道:“爺們兒膀扇子都快掄腫了,換人換人。”
站在一旁的矮個兒獄卒接過頗有分量的皮鞭,見上面倒刺兒上血糊流爛的皮肉不禁打了個哆嗦:“大春兒哥,咱們又是夾手指又是上烙鐵,皮鞭也抽了大半個時辰,可這小娘兒們就是咬緊了嘴不鬆口!咱們再這麼折騰下去行嗎?好歹她也是宋將軍的女兒。”
“你小子這麼多年了還是個慫包。”刀疤臉抄起桌上酒罈子猛灌了一口,大咧咧道:“這小娘兒們可是當街刺S大皇子的刺客,宋將軍如今已經自顧不暇,哪兒顧得上管她!大哥就這樣告訴你吧,就算咱們當真折騰死她也沒人管。”
“還是大哥看的通透。”矮個兒獄卒“嘿嘿”一樂,看着女人被抽的破爛不堪的衣服下露出的幾處白嫩肌膚舔了舔嘴角兒:“大哥,反正這女人橫豎都是死,不如讓小弟快活快活…”
“你他孃的還真是重口味兒,豁豁成這種德行的女人也能下得去口。”刀疤臉笑罵一聲,又灌了一大口酒:“得得得由你去吧,老子正好也能看個現場的。”
……
莫冬雪費力的睜開眼,只感覺腦袋就好似被石頭砸過一般:“嘶,好疼…”
她現在好像是趴在某個地方,除了發懵的腦袋背上更是火辣辣的疼着。
“四小姐、四小姐您醒啦!”耳邊傳來又驚又喜的蒼老女聲:“一定是夫人泉下有知保佑小姐化險爲夷嗚嗚嗚…”
這個聲音…莫冬雪尋着聲音有些僵硬的轉過頭,果然發現記憶裏那張異常熟悉的慈祥面孔:“劉嬤嬤?”
這人是從小看着她長大的老嬤嬤,也是她已經過世孃親的乳孃…只是她不是在兩年前病故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老婦擦擦眼淚,顫聲道:“是老奴是老奴,四小姐您可是覺得哪裏不舒服?要不要老奴再讓郎中過來瞧瞧?”
“劉嬤嬤您怎麼會在這裏?我知道了,您一定是特意過來等我的吧…也好,陰曹地府黃泉路上咱們也算有個伴兒。”
莫冬雪眼底有些發酸,但更多是不甘:她想起來了,她萬萬沒想到自己最後竟然會死在莫秋霜和宋楚衍手中!現在似乎還能感受到刺入胸腹的冰冷兇器,但那刻骨銘心的鈍痛又怎麼比得了宋楚衍帶給她的打擊!
……
前世的莫冬雪性子甚是沉悶,永遠一襲黑裙罩身,整日陰沉着一張小臉兒擺出生人勿近的氣場,也致使她在將軍府的人緣兒實在不怎麼樣。
而這一世她又怎會重蹈覆轍。
在衣櫃裏滿目黑色中終於找出一件素白長裙,莫冬雪忍着疼讓那二人幫自己換上,那張清湯寡水的小臉兒上也略施粉黛。待收拾妥當莫冬雪站銅鏡前打量裏面小人兒:她的五官本就長的秀氣,稍微打扮打扮雖然說不上甚麼傾國傾城但也絕對算得上清秀佳人了。
劉嬤嬤又忍不住紅了眼眶,嘴裏一個勁兒嘟囔“實在太像夫人了,實在太像夫人了”。
翠兒挺着急一個勁兒的催促,美譽其名“不能讓三小姐搶了先”。
莫冬雪又豈會不知她的小心思,但她這會兒也特別想見到前世害死她的仇人,於是便出發了。
因爲不受待見她現下住的“梅園”在將軍府的最偏遠處,只是走到接待客人的前廳也得費上一番功夫。如今她後背有傷走起來越發慢騰騰,直急的翠兒腦門子冒汗。終於看到前廳大門的時候,莫冬雪果不其然看到那道被衆人簇擁的窈窕身影。
莫冬雪發覺翠兒明顯鬆了口氣,心中不免冷笑:前世的就是這樣,經不住翠兒蠱惑的她冒冒失失趕來這裏見宋楚衍,卻被莫秋霜三言兩語又激出怒氣,結果就是正動手的自己被莫將軍和兩位皇子看了個正着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