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夢嗎?”
黎顏平躺在楓葉地中面無表情的看着從天而落的楓葉,眼眸輕眨像是在回憶些甚麼。
“夢也會痛還是因爲太過現實?”她自言自語的問着,眼眸裏的絕望又平白多添了一分。
在她認爲是夢中的那個世界,她從高貴的將軍府嫡二小姐變成了衆人可欺的階下囚。
而這一切都拜她心中最愛的韓政一所賜。
想到韓政一,黎顏全身開始止不住的發抖,以爲是自己躺在地上被秋風吹涼了身子,她趕忙爬了起來,莫名覺得會踩到裙襬所以她格外留意。
但留神下還是踩到了自己的奶白色琉璃裙,一切巧合的都像早就排練過一樣,黎顏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四周。
楓葉林,蕭條景,如果那不是夢,那今日這情景該是她以死相逼退掉施行舟婚事的一天,也是噩夢開始的那天。
想到這,黎顏不自覺的苦澀一笑,她竟然將夢當成了真事,或許是因爲那夢太過可怕,讓本單純的她現在都變得抑鬱寡歡。
“顏兒,你在林中嗎?風涼,添些衣服再躲進去也不遲。”
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聽到顏兒兩個字黎顏就已經開始不受控制的發抖,這句話就像一塊碎石落到了平靜沒有波瀾的湖中,她慌張的向後退了兩步,一切好像都在告訴她,她並不是從夢中醒來。
而是從自己的執念中醒來,得上天眷顧讓自己重新來過這個念頭從黎顏腦海中驟然而出。
她認爲是夢的那些年,一直沉浸在韓政一的花言巧語中,甚至瞞着自己的父親親自徵S戰場,潛入東宮S害對韓政一有威脅的太子韓統。
……
想到這,黎顏收回了磨墨的手,欠身行禮道:“父親,今日是個好節日,女兒請父親准許女兒外出瞧瞧。”
黎正宗這才轉過身,左手握成拳輕輕敲在了桌子上,“被你氣的倒忘了今日是交歌節,和你母親請示好了與你長姐同去。”
見黎正宗准許,黎顏歡快的又行了一禮,笑道:“女兒便知父親最好了,女兒一定爲父親帶回最愛的芙蓉糕。”
“你啊你!”黎正宗被黎顏這句話講的不知該說些甚麼,無奈的搖了搖頭。
黎顏打趣完識趣的跑到了門口,開門像是想到了甚麼,轉身道:“父親左臂上的傷要好好養着,不要逞能。”
黎正宗疑惑的看了眼自己的左臂,像是在自問自答:“你怎知爲父左臂有傷?哪個狗奴才講漏了嘴?”
黎顏沒有作答,而是徑直跑向了黎夫人的院子,她怎麼會不知道黎正宗身上有傷,如果沒有傷,或許不會輕易的被韓政一五馬分屍。
跑了兩三個院子才得了准許的黎顏獨自一人跑出了黎府。
她是要出門偶遇韓君徹的,帶着黎錦瑟難免行動不便。
黎顏自幼記憶力便好,多看兩眼甚至過目就能不忘,當年韓政一爲了討好韓君徹沒少調查監視過他,她自然也得空看到過不少關於韓君徹的記載。
其中就有一本是記載韓君徹行蹤的書,她沒記錯的話今日韓君徹會去遊湖,英雄救美或許低俗但永遠實用。
這樣想着,黎顏的速度又快了些許。
韓君徹對她而言是一個美好的存在,他對她好像有求必應,或許是因爲韓君徹真的想讓韓政一做皇帝,這樣想着,黎顏心裏更沒了譜,腳步越發急了。
“姑娘,要看看這面具嗎?緣分面具,姻緣看緣不看臉。”
街邊賣面具的小販手裏拿着銀色和金色的半臉面具拉住了急忙趕路的黎顏,笑嘻嘻的將面具遞到了黎顏的手中,“姑娘,看看這面具不?”
……
頁彥話音剛落,黎顏便毫無徵兆的從窗戶中掉了出來,掉的姿勢如同被人從房中捆綁着扔了下來,手腳抱在一起整個人蜷縮着。
此時的黎顏完全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她死死抱着懷裏藏着的一大段白色綢緞。
她挑好了位置當着韓君徹的面落,如果韓君徹沒有絲毫救她的意思,她就在落到水面的時候迅速用懷裏的綢緞綁住酒樓外的柱子自救,瞬間給韓君徹表演一段天外飛仙,好歹能混個眼熟。
正如她所料,韓君徹根本不會出手救不相干的人,更何況還是個女人。
即便自己不是重生,她也早就清楚,畢竟在這之前她爲了韓政一的計劃也和韓君徹打過幾次照面。
眼看馬上就要落到水裏,黎顏慌張的將手中的白綢甩了出去,暗夜中一抹白影如光一般在韓君徹和頁彥面前一飛而過,只留下些許餘風。
“完了,這白綢只能將我掛在半空卻不能幫我回到房間裏。”
白綢栓到柱子上黎顏才反應過來自己將要被掉在半空中這件事。
“主子,那位好像是黎二小姐。”頁彥費力的看了半天才看清吊在半空中一身奶白裙的女孩是哪家小姐。
韓君徹冷着臉看着吊在半空中的黎顏,沉聲道:“確定最近韓政一沒有動作?”
頁彥撓了撓頭,確信的再次點了點頭。
二人談話之際,黎顏手中的白綢猛地斷裂開來,人毫無徵兆的落到了水中,瞬間激起大片水花。
“黎顏!”
因爲黎顏突然落水,韓君徹根本來不及出手,只能眼睜睜看着她落到了水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