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很痛,就像全身骨頭被打斷了一樣,還夾雜着像是被刀割開的傷口上面撒了一把鹽的那種痛楚,讓顧十一連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好涼,好癢,好舒服的感覺,這讓她的痛稍微好了點。
眼前很亮,顧十一努力的睜開眼睛,看着眼前那陌生的山谷,騰地一下就坐了起來,隨之而來的又是一陣劇痛。
顧十一這才發現,她全身上下到處都是劃傷與磕傷,甚至左腿也斷了,看樣子,她是從山上摔下來的。
等等,她不是和司徒鈺一起被炸得連渣都不剩了嗎?怎麼會在這裏,而且,這具柔弱的身體也不是她以前那柔韌身體,這一雙芊芊素手,更加不是她那個常年握槍的長了粗繭的手,還有,這散落至腰間的黑髮,及這古色古香的衣服,所有的一切無不在告訴着她,她穿越了!
剛想到這,顧十一的頭便開始撕心裂肺的痛了起來,大片大片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了她的腦中,也不知過了多久,待這痛感消失後,顧十一的雙眼再次變得清明瞭起來。
她確實是穿越了,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也叫顧十一,是大夏國丞相顧明鴻的三女兒,丞相府唯一的嫡出小姐。
然而她在丞相府的待遇,卻是連一個下人都不如,只因她的母親,在生她時難產而死,痛失愛妻的父親顧明鴻卻將母親死的原因,全都加到了她這個剛出生的嬰兒身上,而丞相府的下人,向來都是逢高踩低,這也造就了原主懦弱無能,軟弱可欺的性格。
……
顧十一直到快天黑時,才走到了丞相府的大門前,這一路上她收穫了不少或鄙夷,或同情,或猥瑣,或下流的眼神。
“啪啪啪,”顧十一使勁地敲着大門,很快地,大門便被開了,還從裏面露出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去去去,哪裏來的乞丐,給本大爺滾遠點!”顧七看着衣服破敗不堪,滿臉髒污的顧十一,直接把她當成了要飯的,滿臉的鄙夷。
顧十一努力地回想了下,才知這人正是守着前門的顧七,而他竟然敢叫她乞丐,顧十一的嘴角不禁浮出一股冷笑。
丞相府的家奴都是以數字爲名,就像顧七這樣,而顧十一作爲這相府的嫡小姐,名字,就是一個赤裸裸的笑話。
“顧七,誰給你的膽子竟對本小姐如此不敬?”顧十一一臉凜然,眼睛裏的陰寒盡現。
“呦呦呦,這年頭竟然還有乞丐來相府冒充我們小姐,你也不看看你這德性,算哪門子的小姐,真是笑死我了!”顧七一臉的嘲笑,他的聲音很大,甚至還將前院其他的家丁一起吸引了過來。
“就是就是,我們小姐金枝玉葉,身嬌體貴,我可從沒見過這副狼狽樣的小姐了!”顧十五邊大笑邊指着顧十一,但由於笑得太過笑得肚子疼,只好一手捂着肚子彎着腰,那指着顧十一的手,卻沒有放下。
……
佛堂之所以會讓人想要發瘋,只因這個佛堂,晚上會鬧鬼。
不過,顧十一卻知道這是孫如媚在裝神弄鬼。
沒有人會懷疑有人會在這神聖莊嚴的佛堂裝神弄鬼,所以,所有被關過佛堂的人,每次談起佛堂,都會爲之色變,包括以前的顧十一。
佛堂很小,所以顧十一的眼睛,一下子就瞥到了那放在神案上的貢品,一盤燒雞,一盤燒肉,一盤水果,顧十一的肚子,恰當時宜地咕咕叫了起來。
不帶任何猶豫地,顧十一一下子走到了神案前,抓起那隻燒雞,扯下雞腿就開始往嘴裏塞。
菩薩,既然您是救苦救難的的菩薩,那麼她現在都快要餓死了,您一定會不忍心她就這麼死吧,所以,這祭品,就給她吃了吧!
這個世界的人都很信奉神靈,尤其是像丞相府這種官宦人家,對於佛堂的供品每天都會更換,而像以前的顧十一這種敬畏鬼神的人,往往都是寧願餓死都不會去肖想供品半分。
可是,她不是以前的顧十一,斷不會在有食物的前提下,讓自己捱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