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賤蹄子,交出來!”
一個穿着村子裏少見的紅羅繡衣裙的女孩狠狠地踹了一個灰頭土臉的女孩一腳。
女孩滿臉慘淡,但是就是死死地抓住手中的物什不放。
紅裙女孩又狠狠地打了一頓,被打的女孩頭一歪,昏了過去——
一盆水猛地澆上了頭,剛剛還在地府錄檔案數鬼頭的林桃音慢慢醒來。
這是甚麼情況?
抬頭一看,林桃音霎時一愣。
面前這個人,她化成灰也認識,是前世的死對頭陳招娣。
她面前的陳招娣手中拿着一個木盆,目光中都是狠厲和得意:“你還不交出你那個玉佩?!”
林桃音原本混沌的腦子,在聽到這個聲音之後霎時間警鈴拉響。
腦海中難以抑制的響起前世的事情:
“小桃花,快跑!去找你哥哥,你夫君周書玉要S我們全家!”
之後,是血,到處都是血……
林桃音死死攥着手掌。
她是易陽侯府走丟的女兒,從小在邊境長大。
……
林桃音看見藍衣男子的那一刻,鼻頭一酸,差點哭出來。
她已經多久沒有看見大哥了?
只能在將睡不醒的時候,腦海中浮現他滿是鮮血的臉。
她不由得上前幾步,口中乾澀的喊:“大……”
“大人!”馬大花怕她亂說話,一把將林桃音塞到身後,露出諂媚討好的笑:“這都是這個賤蹄子偷的東西!跟我們可是一點關係都沒有,我等絕對不會包庇罪人!”
藍衣男子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他看向林桃音,不知道爲甚麼有一種莫名的親近,語氣沒有剛剛那麼衝,但還是有嚴肅:“你從哪裏偷的?”
林桃音鎮定地說:“我沒做過的事情,我不認。”
藍衣男子心思轉了幾下,故作狠厲的威脅:“我是易陽侯府大少爺林洛凡,這玉佩可是我嫡出妹妹的貼身之物,你們如若是敢私藏貴女,按律當斬!”
這句話彷彿一陣颶風,迅速席捲了馬大花一家的心扉。
陳招娣和馬大花都從對方眼中看到驚訝。
馬大花尖叫:“甚麼?官爺這可不能開玩笑啊!”
林桃音怎麼會和易陽侯府扯上關係?
她明明就是個任人屈辱的賠錢貨!
林洛凡一眼掃過去,捉住了馬大花的破綻:“怎麼?你知道甚麼?”
馬大花支支吾吾說不出來,汗如雨下。
……
林洛凡連忙去確認:“你說甚麼?我娘怎麼了?”
小廝哭喪着臉:“夫人病重……沒有熬過今晚……”
林桃音迅速地想起來。
的確,自己母親去世的早,算算時間,就是今年。
出了這種事情,陳家一家就難辦了。
陳招娣顯然也是知道有了生機,連忙說:“林大人,流放便是九死一生不吉利,您和桃音妹妹又是夫人至親,恐怕會衝撞了夫人留下生死輪迴,您放過我們吧,來生我必定當牛做馬回報您!”
馬大花也和陳鐵柱跪了下來,一把鼻涕一把淚,渾身戰慄。
林洛凡看着他們,滿眼的猶豫。
——正猶豫着,林桃音突然上前幾步拉住了林洛凡的手。
她滿臉懂事知禮:“哥哥,饒了他們性命吧。”
林洛凡略顯錯愕,還沒說話,陳招娣就猛地磕頭:“桃音妹妹,你真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林桃音往前走了幾步,露出冰冰涼涼的冷笑:“你真是這麼覺得的?”
一邊說着,一邊挑起了陳招娣的下巴,忽然想到了甚麼,“行了,你跟着我吧。”林桃音突然說道。
“哈?!”陳招娣不敢相信地看着林桃音。
林桃音一笑:“何必要來生當牛做馬?既然你流放不成,來林府賣身爲奴,既不遠離京城,又能贖罪,難道不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