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發生時,夏眠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乍然輕鬆了起來。
她並不覺得疼痛,好像漂浮到了一個渺遠的虛空裏,靜靜俯瞰世間。
“呼吸停止,心跳停止,傷者已經沒有任何生命體徵。”
醫生冷冰冰的話語鑽入耳朵,她看見自己的身體被蒙上了一塊白布。
心電儀上的波動,變成了一條橫線。
“不……我沒死,我不會就這麼死的!”她衝着醫生大喊,卻沒有任何人能夠聽得到自己的聲音。
就這麼死了?
不,這一生,她雖然被趕出家門、一無所有窮困潦倒,但就這麼死了,她實在是不甘。
……
西裝男一臉苦惱地回去回話:“那個女的不識好歹,撕了您給的支票,還讓我把這幾個硬幣交給您。”
“硬幣?”男人皺了皺眉。
西裝男的手心裏,統共只躺着三塊八。
他面露難色:“戰少,她……她說,這是她賞您昨晚表現好的……嫖資。”
男人目光一凜,西裝男只覺得後背發涼,低下頭去再不敢說半個字。
他實在是太害怕戰少發怒了,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然而,出乎意料地,戰涯餘不但沒有當場發怒,甚至還伸手拿了硬幣揣進口袋。
“去仔細查查,那個女人究竟甚麼底細。還有,”他冷冷吩咐,“去查清楚,昨晚給我下.藥的人,究竟是不是趙傾雪。”
……
“甚麼人?”儘管知道夏玲玲下一步要做甚麼,但夏眠卻還是裝出一副懵懂無措的樣子,靜待好戲開場。
果然,夏玲玲拍了拍手,從外面走進來一個油膩粗陋的男子,一把抓住了夏眠的手!
“夏眠,昨晚是你約了我在外面過夜,你怎麼能穿上衣服就不認人呢?”
她嫌惡無比地看着面前的這個男人,立刻抽出了自己的手:“你?你做夢呢!”
她清晰地記得,昨晚跟她在一起的那個男人,身上有清冽的雪松味,雖然她自始至終都沒有看清臉,但從身形到聲音,絕不是這個油頭豬腦的傢伙!
看來,這就是夏玲玲昨晚安排設計陷害她的人了,若不是她拼了命跑出來,又誤打誤撞地跑進了別的男人的房間,恐怕此時此刻,早已被捉殲在牀。
“夏眠,你說過會跟我在一起的,你怎麼能又跑去找別的男人呢?我是真的喜歡你,你不要再去外面鬼混了,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夏眠冷眼看着這個男人的獨角戲,跟前世一模一樣。
……